28 异样
九月末,天气开始转凉,也就是两场大雨的事,短袖竟已穿不住了。 这天终于放晴,云姥姥招呼大家收拾衣箱,把秋衣拿出来,趁晴天洗洗晒晒。 蒲白有些件衣服还放在卜烦那屋,就去找,谁知当他翻到衣箱最低时,神情却是一变,又仔细寻摸几遍,慌张起身道: “师兄,石哥,有人动过我的衣箱没有?” 二人都说没动过,卜烦见他焦急,忙问:“是丢什么贵重东西了?” “……一个小玩意儿,兴许是我自己乱放。”蒲白摇了摇头,心中却忐忑—— 两个月前,他从蒋泰宁那拿来的名片不见了。 之后他又找了许多地方,皆一无所获,便也不再找了。想来只是一张名片而已,若是康砚看到,肯定会直接质问他,而其他人看到更不会多想,丢了便丢了吧。 每周有两天不在戏班,余下的时间里蒲白做杂工便更加尽心,把戏班的幕后这里有什么更专业的说法?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康砚都挑不出错来。 有了春和盛的机会,他也不用执着于当宋万或柳钰的替补,练功照常练,只是再也不向岑何得争取什么了。 原先他为博来一个上台机会,没少追在岑何得身后捶肩按腿、撒娇讨好。虽说岑何得是他亲师父,做这些算不上奉承,可如今不用卖乖,蒲白却觉得一身轻松。 不知是不是被察觉了什么,一天早上练功时,岑何得走过来,看他走了几步云步,点了点他脚底下的劲儿,又上手帮他掰了掰腿,随口问: “小草,我怎么总见你练《抬花轿》?下回演出又不排这出,你还是替补,先把要上台的几出练熟再说。” “知道了。”蒲白应下,下意识问:“下次要演哪几出来着?” 岑何得皱了皱眉:“《对花枪》、《断桥》,这几出每晚都排,你没认真看么?” 蒲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怀疑和不满,立刻收了动作,站定道:“我记起来了,刚刚只是随口一说。” 他微微一笑,乖巧道:“得叔,罗焕的词我也练了,唱一段给你听听?” 岑何得让他唱,蹙眉细听着,虽说蒲白这段日子练功并不勤勉,可唱功竟还略有长进,着实令他没想到。 末了,他只淡淡说了句:“唱得很熟,但还需精进,早饭后继续练这一段,我教你。” “好。”蒲白微低了点头,像是在等待岑何得走开似得。岑何得心中不虞,他的小徒弟以前也乖,可和最近的乖不一样。 蒲白不再用亮晶晶的眼睛祈求他的夸奖,也不再像小尾巴似得跟在他身后,让他快一点教他。 联想起近来他的种种举动,岑何得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似忧虑,又似惶恐的情绪。他没有走,而是双手撑在膝上,弯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