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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过后,他头晕目眩地倒在地上,热烈的血糊了他一脸,他呆呆望着发霉了屋顶,等候着生命的流逝。突然他感到脖颈一阵窒息,后领被人狠狠拖着挪动着,他冷笑着,这是要急不可耐地把他抛尸荒野了吧。 “我cao你妈梁狗,没死自己起来动一动!”梁济猛地反应过来,他没一点儿痛感,那道声音是那样振聋发聩。恰好这时梁家人也破门而入,两方人马火拼起来,他也被拖拖拽拽到一处墙后。他立马一骨碌翻身起来,就与小孩儿肩头处从争先恐后往外淌的指尖儿对了个正着。 “白湫廉……你……”梁济嗫嚅着嘴唇,半天发不出一个音儿。 “闭嘴吧,没死。”白湫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自己替他挡了一枪不说,还要忍着疼给死猪一样的梁济整到角落。 最后二人在被护送下坐上了车,结局梁家自然没有能力把这一块儿肥rou全部吞下,只得退一步与其他势力共享利益。 车上梁济看着明明疼的咬牙切齿还要上蹿下跳东摸摸西看看的白湫廉,气得太阳xue突突跳,一把按住其肩膀,没想到恰恰碰到了受了伤的那一边儿,那瘦猴儿嗷一叫乖乖安静了下来。 梁济张了张口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大腿就贴上了温暖的一处。 白湫廉一双大眼亮铮铮盯着他,“梁哥,之后您没再挨枪子儿了吧。” 梁济是真想拽下这破猴儿的脑袋倒倒里面的水,哪有正常人挨了一枪还和没事儿人一样,还反过来关心别人的?这是心大还是缺心眼儿!抑或者是城府极深。 已然被贴上深不可测的标签的白湫廉倒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只寻思着能不能让梁狗给报销个医药费啥的,别的也不多求了,他知道什么叫好自为之、进退有度。他救他也没别的意思,他怕死人,更怕有人死在他面前。 “你的目的是什么。”梁济不带感情的开口,他今天就要把这破猴的底裤给扒个底朝天,瞧瞧他究竟是什么货色! “那个……”话到嘴边反而有点儿底气不足了,白湫廉捏着衣角,忸怩着开口,“能不能给我报销个医药费啊?” 这话音一落,车内鸦雀无声,就那空调还呼呼吐着冷气儿。 “没别的了?”梁济咬牙切齿,这么能装,看他究竟能装到几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劝你想好再说!” 白湫廉身子一抖,这是嫌他狮子大开口,还是最后的晚餐?但他也没几个钱给自己缝针啊!于是期期艾艾地开口:“那就之后让我当二把手吧?”这二把手可是个肥差呀,当上以后可有不少吃的能拿,说不定有时候还有人会孝敬一下让自己在梁狗面前给美言几句,前途无量啊! 梁济一下xiele气,行了这臭猴是缺心眼儿。他气恼地朝嚷嚷:“张叔,去郊区那家医院。” 白湫廉在说完话以后一直偷偷去看梁济的脸色,那张脸变幻莫测,他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可别因为说错了话给踹下车,这黑灯瞎火、荒郊野岭他靠一双腿根本回不去啊! 一听梁济这话,白湫廉坐不住了,哎哎的叫着:“不用,梁哥,这多费事儿啊,直接附近那公立医院缝两针就行了。”这咋还到郊区了,他还得回家给小雨带饭呢。 “闭嘴!”梁济怒喝一声,这小孩儿能不能消停一下,吵吵着脑瓜子嗡嗡叫! 白湫廉收口闭嘴,不敢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