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报应

    小迢也看着林加。想起林加的脚，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林加每天都穿着红色的衣服，现在被雨水泡地发皱，好像一只可怜的蝴蝶。

    林加手里提着一包药，用防水的油纸裹了很多层，一点也没湿。

    林加跪坐下来，头发的水滴到地板。

    “我想，如果我能把你治好，一切都会好起来。”

    阿减不会伤心，小迢可以留下来，药铺也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每个人都会幸福。

    他翻医书，翻到了一个老方，对心疾效果显着。小迢的病需要长期调养，林加觉得，他可以试试。

    “但、但是，我不知道我配的药有没有用。我害死了我的和我娘，万一、万一......”

    林加的眼泪掉得比窗外的风雨还凶猛。

    小迢觉得没有关系，反正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再吃一次药，和不吃，没什么两样。只是林加可能会好受些。

    林加真的很喜欢医术，他看得出来。林加心肠很好，会搭救路边不认识的人。林加也不嫉妒，自己和他丈夫有了婚外情，他还肯为自己配药。

    这样的人，不应该被过去折磨。

    小迢悄悄把血吐在碗里，喝完了林加新熬的药。

    林加接过碗。

    “我换了几味新药，是书上学到的。以前，我还不知道可以这样调配。味道的话，比之前的药会更苦一点吧？”

    小迢点头。

    “是、是有一点——”

    “书上说了，吃完第三剂就会有好转。我今天给你煎一次，明天再......”

    小迢的表情让林加僵住。

    “小迢，你怎么了？！”

    一口乌黑的血，染红了小迢的前胸。他急忙捂住嘴，可是血接踵而来，没过多久，身上白衣已近乎血红。

    林加跌坐在地，大脑空洞。

    怎么办、怎么办，小迢就是因为喝他的药才——

    他又害人了，他又害人了！

    “你、你的药没错，刚、刚喝下去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好转了。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对不起——”

    小迢已经吐成了血人。

    这样大的出血量，恐怕人已经——

    “......”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死！！小迢！！我错了！！！我不应该过来！！为什么我还想再试一次？！！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小迢呼吸停止了。林加用染血的衣服捂住自己，悲怆。

    “阿爹......阿娘......我是不是早就该死了......”

    “我小时候就没用......只会拖后腿......让你们照顾......”

    “我以为我至少还能治病救人......阿娘说我有天赋......我真的很高兴......但是......我什么事都做不好......就是一个......废物......”

    “阿减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