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的葡萄酒
长的时间呢? 她们都知道这不正常,但谁都没有开口提起过这个话题。露丝只会表现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为她找来各种各样的药剂,细致地照料她的生活,精心地将她饲养在家里。 如果说,失去自由、持续受到折磨的生活,就是她对雷贝莎的惩罚,那在夜深人静之时发生的那些事,也算是惩罚的一部分吗? 雷贝莎躺在床上,无聊地望着窗外。春天又到了,她能看得到窗外树枝上的新芽,看得到远处的森林,还有更远处的城镇。看来这里已经离人类社会相当远了呢。 这么说来,露丝去了哪里? 她也并不是今天才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露丝与她一同住在这间宅子里,对方总会在雷贝莎有需要的时候出现,但也不会一整天都和她黏在一起。她知道露丝会去为她找来安神药剂需要的材料,但深入森林对几年前的露丝骑士而言就已经易如反掌,火山天雪这种东西,对于雷贝莎和露丝也并不是什么特别难以取得的素材……她总不可能每天都去摘花吧。 露丝当然会有自己的生活,她曾经是那么优秀的骑士,就算现在她不再作为雷贝莎的下属工作,她也还有无数的道路可以选择。 曾经的她会用崇拜的眼神望着雷贝莎,认真而刻板地完成所有交到她手上的任务,雷贝莎还以为她想一辈子都做自己的骑士呢……嗯,如果她当时没有做出那样的选择,说不定事情真的会这样发展呢。 唔,停一下…… 露丝才刚离开不久,雷贝莎却一直在想着有关她的事情,这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她将视线移到窗外,想要转移注意力,却又听到了烦人的声音。 那是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她时常都能从这间卧室听到鸟鸣声。从前她还时常去森林探险时,会觉得伴着微风和鸟鸣在草地上入睡十分惬意,但现在,她却会为此感到烦躁。 疲惫的感觉挥之不去,她或许需要睡眠,但却一直难以入眠。在她试图入睡的过程中,一切可能传入她耳中的声音都会遭到迁怒。 实在是太过无聊了,雷贝莎慢慢地闭上眼睛。困意在平静的午后缓慢爬升,半梦半醒间,某种凝滞而不详的气氛在她身周蔓延,不知该算是幻觉还是噩梦的世界倏然将她拖入其中。 血腥味灌满口腔和鼻腔,冰冷的锁链缠绕着她的脖颈,金发的成年女性扯着锁链的另一端,漠然地望着她,毫不犹豫地将剑刃刺入她的胸口。 疼痛与恐惧让她的思考完全冻结,她在痛苦中试图挣扎,而露丝只是用戏谑的眼神望着狼狈的她,用长剑贯穿她的身体,将她钉在那片满是血污的土地上。 不、你说过…… 她徒劳地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能得到的,只有露丝冰冷的恨意和身体灼热的疼痛。 “呃!唔、哈……”雷贝莎在痛苦中挣扎着醒来,金属摩擦的声音传入耳中,手臂的动作因束缚而被迫停止,但她仍机械性地重复用手臂拉扯锁链,直到手腕出现疼痛的感觉,她才终于能够确信自己置身现实。 “呼,唔……” 她喘着气环顾四周,房间内空无一人。露丝不在,露丝还没有回来。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回来之后,她该不会又要让雷贝莎喝药了吧? 房间里没有计时工具,雷贝莎看向窗外的天空,试图推断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天色还足够亮,但最近的气温逐渐变高了,白昼变长之后,靠天色就不好判断时间…… 算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与她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