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_朕欠你一条命

上不能善待同为手足的帝姬，罔顾太后叮嘱，每日就寝前到太庙跪一时辰思过，跪到端午为止。」

    陆红莲听见这话，强撑的意识随即散了，满口的血再也藏不住，呛了满x，只记得摄政王最後一句，齿间森凉：「那两个g0ngnV太监，任皇上处置。」

    她似乎是睡了过去，再睁眸时，满屋的灯都是暗的，床前孤灯明灭中，g出幼帝饱满的侧颜线条。

    陆红莲声音都是沙哑的：「皇上怎麽还在？」

    李祯玑闻声转头，垂眸的姿态依然优雅：「你睡了一天一夜，太医说你若午夜前未醒，便是危险了。」

    她在枕上笑出来，又咳了几声：「果然命y，居然没Si成。」

    劫难擦身而过。

    李祯玑倏然灭掉了烛光，在白烟余嫋的暗影里看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九岁的人生里他自认所挂念的很少，所能动容的更少，但今夜他是真真切切，担心陆红莲会Si。

    那满身的伤，他都还没仔细看过一眼。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李祯玑开口，没让她听出话里的压抑，「那些伤，你故意不包紮不上药，是留待这种时机用的吗？」

    「哪能未卜先知？不过是留着好记住红莲命如草芥，全靠皇上护着了。」陆红莲讥讽道，很不习惯这黑暗，探手想拨亮烛火，却被握住了指尖。

    那只手很细致，但b中毒的她还要冷。

    「……朕让太医给你上药吧。」良久，李祯玑涩声道，松开了手。

    「小相子他们，皇上如何处置？」陆红莲有些慌乱，掩着不自在的声音匆匆道。

    李祯玑一笑，漫不经心：「摄政王分明是不想让朕查，朕如他所愿，都杀掉了事。」

    小相子打他能记事起便随侍在侧，他令人处Si他时，还清晰地记得小相子苦涩绝望的脸，不b一旁呼天抢地的小g0ngnV，安静得过分。

    他要记住小相子。

    记住人身不由己时，可以多卑微。

    李祯玑俯身，像是要为她掩被，气息却吹到了耳边。

    陆红莲在极近处，嗅到他温热气息中冷调的薰香。幽影里九岁的帝王眉目深沉，声音轻得转眼即逝：「朕欠你一条命，必会还你。」

    她微微瞪大眼，耳际一阵发烫，李祯玑已经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