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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小声地说“谢谢”。 张钦植“嗯”一声,转身对李云济说了句“再见”,然后跟着李叔离开了病房。 李云济等病房门关上,来到床头。 “还疼吗?”他坐到床边。 游跃没什么力气答:“不疼了。” “是我疏忽你了。”李云济低声道。 游跃张了张嘴,声音微弱而沙哑:“......是意外,不怪哥哥。” 李云济坐在床边,床有些硬,房间环境也比不得自家医院,李云济无法。再要把人转去自家医院就太折腾了。 “等你情况稳定之后就做个小手术。” “我......”游跃眉间微微皱着,连鼻尖都像皱起个委屈的弧度,“我不想做手术。” 李云济伸出手摸了摸游跃的脸,触感冰冷柔软,手指碰到的短发里还藏着一点湿意。 他用温暖的手心覆住游跃的脸,驱散那片冷意,声音不自觉地放温和:“为什么?” “下个月就是奶奶的寿辰了。”游跃尽力让自己轻轻咳嗽,说话都有些艰难:“不能耽误时间。” 李云济拿来水喂他喝了点:“手术一定要做,其他都之后再说。” 游跃着急地摇头,脸蹭过李云济的手心。李云济稍一捏他下巴,不让他晃脑袋:“听话。” 这两个字落下,游跃就不吭声了。李云济问:“身上的旧伤是以前体育课不小心被篮球砸到的?” “嗯。” “看不出你是会在体育课上玩得忘乎所以的人。” “是......不小心。” 他含糊其辞,李云济不再追问,自然地换了个话题:“怎么今天邀钦植来家里?” “练琴。” “这么用功,过年都不休息?” “我也没有家人要团聚。”游跃轻咳几声,试探道:“过年......就是想去看看谢浪。” 李云济这才想起来,初一那天午后,他和季若亭来到副宅时,游跃是一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模样。他过来副宅是想叫上游跃打高尔夫,免得大过年这小孩还一个人独处。 但他想起游跃那一瞬间低头犹豫失落的表情,才知道原来那天游跃是想问他能不能去医院看望他的哥哥。 李云济低声道:“好,等你出院。” 游跃这才放下心,开始犯困了。李云济坐在床边,等看着游跃睡着了,起身去走廊拨出个电话。 “李拙,让你们肝胆外科的王教授今天空出时间......嗯,想请他来飞鸿区医院做个小手术......” 好在输液后游跃很快就退烧了。手术安排在中午后,全部由经验丰富的医生进行cao作,缝合手术完成得很顺利。游跃被推回病房时已是晚上,麻药效果还没过去,人睡得很深。 李拙派了医院里两名经验丰富的护工过来,李云济必须得离开一趟,昨天守着季若亭,今天守着游跃,秘书和副总打来电话确认几次,今晚要与公司的核心供应链合作方见面,缺席可不是个好选择。 叮嘱过护工后,李云济离开了医院。病房里,护工细心地关掉游跃头顶的灯,房间的光线暗下来,输液瓶中的药物一滴一滴落下,游跃的呼吸平静起伏,脸庞被昏暗覆盖,如同陷入一场梦里。 腹腔的痛感好像从白日剧烈的发作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