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教我牵肠挂肚
原本想借着王知府的势头将李偃诓来直接下狱,严刑拷打另其交出就完了,没成想李偃贼喊捉贼,再看王知府也是一副模棱两可的模样。 他是怒火攻心,被气的七窍生烟,指着李偃鼻子大骂他是狗头上长角——装佯。 李偃眼睫微垂,眸光难压,似冷刃一般猛地扎进祝鹤山眼中,倒教他心内一寒,不过怒从胆边生,气到极点什么都顾不上,他怒冲冲地从袖中掏出一枚刻着李字的腰牌,重重地拍在桌上,疾言厉sE道:“这就是证物!” 王知府指着那腰牌,开口问道:“李偃,这可是你家的?” “金陵城里可不止我一家姓李,王府台不要冤枉好人,”李偃懒得再同这两个废物虚与委蛇,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王知府脸上。 他目如点漆,眼神锋利的如同尚方宝剑,不必拔鞘便已让人凛然,话更是直戳命门:“王府台为官多年,升堂审案皆在私室?” 王知府心下一震,“这...自然不是。” 李偃从椅上站起身,轻掸衣袍,曼声道:“既不是,我就不奉陪了。” 他逍遥事外,举步生风,眼瞅着扬长而去,这可急坏了祝鹤山,瘸着一条腿追也追不上,g瞪着眼,埋怨道:“我说王大人!您怎么就让他这么走了!” 士农工、商最末位,王知府本就看不起这些下等商贾,祝鹤山接二连三在面前b手划脚,他越发不悦,遂摆起官威,严声厉道:“我不让他走,难不成拘他?” “我失落了东西,难免心急,王大人可千万别见怪,”祝鹤山见王知府动了脑sE,不得不压下火气,放软声气。 “这里是衙门,又不是土匪强盗贼窝,万事都得依律来,”王知府拖着官腔道,“断案讲究人证物证口供俱全,你既状告他夺你财物,诉状何在?” 祝鹤山那些东西见不得光,哪里是真要同李偃打官司:“那依您之见该如何是好?” “还真是小觑他了...”王知府盯着走远的身影,慢慢眯起眼睛,垂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这事难办啊...” 祝鹤山自然听出言外之意,心里咒骂王知府是狗肚子,吃了五味想六味,也不怕撑Si!若不是张祁带着nV儿扬州赴宴,而吴佺也不在金陵,那些票据又事关X命,何用这么低三下四来求! 祝鹤山拱手一礼:“还请王大人支个高招!若寻回财物,我必有重谢!” 鹬蚌相争渔翁才得利,王知府巴不得再和点稀泥,称心一笑:“祝老弟,你我相识多年,谈这个倒见外了,只是这李偃,方才你也瞧见了,Si不认账,颇为难缠啊...”他沉Y片刻,又道:“这样,你先回去,请个讼师写份状纸送来,这样我也好正儿八经地传他上堂不是?” 此时祝鹤山就好似没脚的蟹,想蹦跶也蹦跶不起来,见王知府这里行不通,口中答应着忙辞了出来。 坐上轿子,祝鹤山回想着方才种种,忽计上心头:这几年不大太平,他家中既闯进强盗...那李家要是遭土匪灭门也就不足为奇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