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
很多急促的脚步声,有谁在喊快快、让开这样的话,一会儿离我很远,一会儿离我很近。 我全身都在疼,像是被震碎了五脏六腑,呼吸都疼。 胃里一直在翻江倒海,也不知道吐没有,我仅有的意识是死死抓着个什么东西。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小腹一股锥心的剧痛爆开,我瞬间醒了,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我躺在病床上,面前站着好几个医生,都一脸怜悯的看着我。 卿卿! 沈燮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底泪眼婆娑,唇角也在不停地抽搐,卿卿,卿卿…… 腹间好像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流出来,我伸手摸了一下,满手的血,而后又是一阵锥心的剧痛袭来,血在汹涌。 我看着沈燮泪如雨下,仿佛明白了什么:弟弟,我……怎么了? 有个年轻的女护士别开头,抹了下眼睛。 老医生安慰我:别难过丫头,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孩子…… 我又看了下血淋淋的手,这是我的孩子,我和沈燮的孩子,我们的女儿啊。 我想起前些天从沈燮家逃走时,我就用了流产做借口。 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口无遮拦吗? 沈燮抱着我泪如雨下:卿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好吗? 我们那里还有以后? 我环顾四周,没看到郑先生,连忙问沈燮:郑先生呢?他没事吧?我们好像撞车了,然后…… 那瞬间,郑先生是把我抱在怀里的。 郑先生呢?我拽着沈燮问,有些慌,会不会是出事了? 卿卿你先把身体养好,郑先生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为什么要以后,他是不是死了? 如果郑先生真的死了,我不会原谅自己。 沈燮没做声,医生给我检查了身体,还得清宫,因为孩子没有流干净。 手术的时候,医生以为我麻醉睡着了,小声跟助理道:哎,双胞胎啊,真的是可惜了。 那么大的车祸,她能活下来都是奇迹,怎么可能保得住孩子。 那俩人咋样了? 不太清楚,军区总医院接走了,说是上面的大人物。不过那伤势,神仙来了恐怕也……哎,今年年丰不好,是非多啊。 我被推回病房后,趁着沈燮和护士都不在,悄悄溜走了。 我打郑先生的电话,无法接通,小周的也无法接通。 于是我又来到酒店的3405号房,服务生告诉我,这个房主不住了,房间被酒店收回。 忽然之间,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像彻底从我生命中消失。 我走在C城的街头,自责到了极点。 如果我不擅自去找周莲报复,是不是不会引发商界地震,从而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郑先生是死了,还是从我生命里消失了? 我打了个车,匆匆来到我们俩一起住过的古镇小院,人去楼空,只有满园的玫瑰花还如火如荼绽放着。 我坐在花园里哭得不能自已:郑锦珩你回来,只要你回来,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跟你领结婚证,我愿意嫁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郑锦珩你回来啊,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没有人应我,小院子安静得像个坟场。 我在院子里待到傍晚才回医院,照顾我的护士递给我一个背包:昏迷的时候你紧紧抱着这个包,没人翻过,看看东西还在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