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罪之人
月城傍晚,风势大了起来,路边树枝拂过窗台,发出一阵又一阵沉闷声响。 凌夏接到现场通报时,刚打算喝口冷掉的咖啡。他站起身,抓起外套,一句话没说就往外走。佘洛晨看着他的背影,抬头问:「又一起了?」 「对,第六起。」 ***** 现场位於郊区的一栋老旧别墅,四周杂草丛生、灯光昏暗。警方拉起封锁线时,雨刚停,Sh气仍旧黏在皮肤上不肯散去。 屍T被吊挂在别墅中庭的老树上,绳索勒痕深至气管。地面散落着孩子的玩具残骸,锈蚀的荡秋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记忆里未完的梦魇。 佘洛晨低声说:「这具屍T身分已经确认,是魏东河。十年前他收养一名八岁男孩,不到半年,那孩子就Si了。当时医院判定Si因是自摔致Si,法院也裁定无过失。」 「但社工报告有遗漏。他养育过的孩子,有五个,都在一年内送回或失联。」另一位调查员补充。 「可他至今没案底。」 凌夏站在屍T下方,双拳紧握。他盯着魏东河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睁不开的眼,低声问:「这些人,到底是怎麽全都‘无罪’的?」 他不是在问任何人,也不是为了案件。他是在质问一个没人能回答的系统。 ***** 屍检在隔日凌晨三点完成。解凝嫣戴着口罩,语气平静地读出报告:「Si亡时间为昨日傍晚六点,Si因为气管完全阻断致呼x1衰竭,无毒物反应,无反抗痕迹。」 「和之前一样,凶手行动乾净俐落,目标明确。」 「卡牌呢?」 「在他手上。」她拿出一个透明塑胶袋,里面是那张熟悉的彼岸花卡牌,花纹清晰,背後字迹简短: >「你所毁的,不该只是一个名字。」 凌夏看着那行字,忽然一把将文件甩到地上。 「又是这种话……他们都该Si是不是?他们都活该是不是?」 解凝嫣没有立即说话,只弯腰将资料一页页捡起来,神情平静。 「从王志维到张景元,再到这个人……」凌夏的声音发颤,「法律没让他们伏法,所以就有人决定,自己来审判。」 他转头看向她,语气颤抖却压抑着怒火:「那你说——你说!如果你是审判者,你会怎麽做?」 房间静了一瞬,彷佛所有声音都被cH0U空。 解凝嫣将最後一页文件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真想问我,还是想要一个你可以谴责的答案?」 「我想知道你怎麽想。」他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