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影子间穿梭,恐惧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
在没有遮挡物的建筑下,东张西望的夸张程度让人有些想笑,配上他英俊的面孔更是充满了滑稽的违和感,好像离开了这些影子与遮挡的建筑就会死。 鹤霆极其聪明,他的这些行为一下就证实了我的猜想。 李月和王翔都是被鸟类杀死的,就是麻雀、鸽子那样的存在。 走到空阔的天空下就可能被杀死,因为从天空投下螺丝一类利器的不是人类,正是这些随处可见的鸟。 “鸢宁,我们都要死了。” 他颤抖起来,我倒抽一口冷气。 它们在向我们复仇,不,祂在向我们复仇。 我知道整个实验过程有多么残忍,高等生物一向如此,反正这些鸟可不会开口说话。 为了检测神经元细胞的电信号活动情况,我们会在鸟类还活着的时候在它们脑袋上钻孔并插入电极,至于麻药这种多余的东西,当然并不会用在鸟的身上不觉得很可笑吗?,只要用机器固定住他们的脑袋,然后打孔,高效简便。 就像实验证明的和我之前想的那样,逆转录病毒确实改变了鸟类的智能水平,这种变化像病毒一样在集群中传播,让他们变成了由单一意识构成的集团。 这个道理如果成立,那么我在街上看到的那些麻雀、喜鹊,都是完整一只生物的一部分。 “我们做实验的那些鸟类还留着吗?我们可以……”我的表情扭曲了,泄露出一些杀意,我想到的能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毁减这个集团中的“大脑”,那不就是由我们亲手创造出来的超级鸟类吗? “这个办法行不通的。”鹤霆将手指点在我的唇上,不让我再说下去,他的表情绝望了。 “我们注射的逆转录病毒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低估了这样的一个分子所能催生出的变化——通过链接其他鸟,将自我智能扩大,感染其他的鸟。” 鹤霆继续苍白着脸说道:“电脑病毒就是一组能够自我复制的计算机指令或代码,逆转录病毒的分子本质也是具有自我复制能力的一段碱基序列,但之后就会传染,进行自我复制和增值,所有都是主体,只要没有完全毁灭就有复制再生的能力,相互补充这个群体的机能。” 我们究竟是在和什么样的存在战斗?人类面对“祂”已经无能为力了吧。 “要不我们躲起来吧,不是赚了很多钱吗?”我看到鹤霆飘忽不定的眼神,他一直在看着手表,不是很明显,但被我发觉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眯起眼睛打量他:“你在看什么?从不久前你就开始对我有所隐瞒了。” “快逃吧。”他让开了视线,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底投出灰色的阴影,鹤霆神色看起来疲倦了不少。 “你在说什么?能逃到哪里去?” “我要去没有鸟类生存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哪里没有鸟?还不如就躲在地下室,又不是不能这么做。” “就像挖地洞的老鼠一样躲起来惶惶不可终日吗?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要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他深深握住我的手:“我们赚了那么多钱,还没有花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小鸢,和我一起逃吧,你相信我,我已经想到应对的方法了。” “真的吗?”我将信将疑,但看鹤霆的眼神并不像说谎,他看起来信心十足,而且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车已经到了。” 这么说着一辆装甲车开到了天桥底下,鹤霆冲驾驶员点了点头:“普通车辆的外壳比你想象的薄弱多了,只要有钱,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小鸢,你放心吧,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回头看了阮鸰的车,车里并没有他的身影,奇怪,他究竟去哪里了?我连一声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听到,鹤霆近乎强硬地拽着我,我只能半推半就地上了车。 “我们要去哪里?” “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