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娘家)
亲兄长。” 施晚意和姜屿皆因为“姜玉郎”这个人一怔,庄含也收敛了笑。 施晚意对画像有滤镜,因而对姜家也产生了几分滤镜,不免疑惑:“不是文人吗?” 宋婆子回道:“世家子出身,当然是允文允武。” “倒也是。”施晚意并不多在意,转头对宋婆子道:“嬷嬷,这雪连绵数日,那些贫苦的百姓估摸着难熬冬,派人去城南瞧瞧,送些修房子的木头砖瓦吧。” 他们回京的一路,施晚意常这么撒钱,宋婆子先是答应下来,随后才道:“您送这些,有些人家恐怕转手就要卖掉。” 施晚意无所谓,“卖掉就卖掉,说明于他们来说,更要紧的不是房子,能缓一时之急也好。” 宋婆子建议:“您有善心,也可多置办些地,届时租子低些,亦或是收拢些佃户照拂,不说赚,好歹能留下些东西。” 百姓过得艰难便会卖地,土地通常都是流入世家豪族手中。 施晚意扶着窗框,青葱似的手指在凉风中白的泛青,脚在襦裙下一晃一晃,缺心眼儿一样,笑道:“又算不得什么好事儿,旁人皆买,我也不买,再说,我手里的钱,够败好久呢。” 一旁,姜屿骤然听到已故兄长的名头而垂下的唇角,因为她这一句话,又浮起笑意,眼中也泛起星星碎碎的光。 片刻后,他抽走叉杆,轻轻阖上了窗。 施晚意听到动静,好奇地探头向右一瞥,只瞧见了紧闭的窗子,便以为是风敲打窗棂的声音。 待晚些,陆家的马车回来,她们便带着点心离开酒楼,一路往南行。 抱她的人是施春浓,抱不说,还抡了一圈儿,又掂了掂,方才激动道:“二妹,你胖了!” 施晚意到施家这么一会儿功夫,要么就是在人怀里,要么就是被拉着走,别的全顾不上。但老人家的心情,她也能理解,顺着母亲走,也不忘对父亲见礼,冲兄嫂颔首问好。 门外,施老夫人放下锁,收好钥匙,冲着门内喊:“你就在娘家待着,不准再回陆家去了!” 二十三岁的施晚意,站在门口,温柔的目光望过去,都是长辈的思念,以及“她”豆蔻年华的影子。 施老夫人抱紧施晚意不撒手,还不断地轻锤她的背,“你怎么这么狠心呐~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你就为了那么个人,这不是剜娘的心吗~” 施老夫人调一转,又开始哭喊:“我苦命的女儿啊~” 施晚意原还有些生疏感,真瞧见jiejie,不由自主地隔着马车窗,喊了声“阿姐”。 院子里雪扫的极干净,原身的闺房从里到外全都换了新,没有一样不是好物件儿,桌上还摆满了原身爱吃的点心果脯,与陆家东院敷衍的收拾极为不同。 施家长子施华亭站在不远处,看似稳重地劝说:“母亲,二娘喘不过气了,松开些。”施家长媳齐筝满腹无语,更端庄可靠地上前,劝慰:“母亲,二娘回京了,日后定能常见,您啊,开怀些才是。” “神峪寺。”声音清越,入耳难忘。 似乎雪也偏爱施家人,原本如柳絮一般的大雪都柔和了几分,缓慢地、打着旋儿飘落在他们身上。 至亲的人总是如此,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