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莫照猪找)

留姜氏已故玉郎姜岑的画像，是她返程时从一行商手中买的。据说姜玉郎在世之时，见之便惊为天人，这画尚不及他真人风姿三分。

    施晚意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银镯。陆姝是圆润了些，可也不像是受过气的，否则不能是那样的性子。

    婢女在旁边跟宋婆子简单说了正院发生的事，宋婆子并不关心妾室生的儿子，只问道：“娘子，姝姐儿教陆家养得与您离心，您打算怎么办？”

    老戚氏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帘笼，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那是陆仁留下的。施晚意抬头瞥一眼，拿着画边往外走边，不以为意道：“锁起来。”

    施晚意面上并无任何得意，平和地看向大房的庶子。

    她孤身来到小佛堂，展开画亲自挂在显眼处。

    施晚意勾起嘴角，真霸道，她喜欢。

    莫要高兴的太早。施晚意笑容更大，极贤惠地说：“母亲将姝姐儿教养的极好，日后两个孩子搬回东院儿，我定会多向母亲学习，好生教养钊哥儿。”

    施晚意当时便是教这画上人的气韵迷了眼，此时给那无字牌位上了一炷香，便语重心长地说：“二娘，下辈子照这个找，莫要照猪找。”至于陆仁，就看着她们快活吧。

    老戚氏终于对她露出满意之色，赞许道：“你如此明事理，我心甚慰。”

    这样的孩子，可不得仔细教养着。施晚意作出嫡母的姿态，一脸的理所应当，“大房的人合该大房自个儿养，我如今也回来了，不好再劳累母亲，您放心，儿媳一定尽心尽力。”

    “娘子，您的画。”婢女奉上一卷画，又指着柜上一只上了锁的匣子问：“娘子，这匣子放在何处？”

    定是施家那小子待在施晚意身边的半年，教了她些什么……老戚氏目色沉沉。

    东院前身就是一个小官的宅子，每一进天井不过几步，陆仁自个儿就占了两进，原身不过得个后院和后罩房，她的陪嫁也都紧紧巴巴地挤着。

    陆家封赐得来的的宅子不大，乃是其后从邻里购置、交换、修建成现在这般规模。

    “当然。”施晚意忘不了她才醒过来时，原身这些仆人们喜极而泣的神情，便代原身说了这话。既是要快活，倒也不必沉浸在一些情绪，遂又笑道：“佛堂收拾出来了吗？”

    老戚氏以己度人，她越是如此说，越是没法儿相信她会对庶子真心，东院又都是施晚意陪嫁把着，没准儿要往坏了养。

    而二房是庶出，三房戚春竹腹中还不知男女，老戚氏现下只有陆一钊一个孙子，还如此出息，到底没法儿放心，略有几分勉强地笑了笑，掩过先前的话，道：“不急，你才回来，许是累了，先回去安置，过些日子再议便是。”

    宋婆子瞬间恢复一板一眼，“您说要间宽敞的，老奴便让人收拾了前院姑爷的寝室。”

    宋婆子瞧见她手腕上的疤，眼里闪过心疼，沉默地点头，“老奴心里，您才是最重要的，您说过，往后只会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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