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纠葛
”蒋珝阴阳怪气地说道,就差没指着陈家鼻子骂他们早干什么去了,“但是陈家想来摘这个桃子,问过我了吗?” 蒋珝是真的搞不懂年谨在想什么:“陈家是你外祖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年总,你可别忘了,要不是你的亲表弟冷眼旁观,齐煌敢骑在你身上作威作福?” 年谨深吸一口气,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和宣子衿的纠葛。” 蒋珝诧异:“这很重要吗?” 能重要到不惜在最关键的时候拉第三方进场来制衡蒋珝? 年谨疯了吧? “当然重要,我找的是局外人,是破局人,而不是,”年谨的语气逐渐加重,怒火几乎穿透手机,将蒋珝燃烧殆尽,“而不是拿我弟弟当玩物的局中人。” 蒋珝只是平平淡淡地“哦”了声:“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全世界可能只有年总你自己不觉得自己是在卖弟求荣。”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年律比你自觉多了,他早就认清了现实。”还学会反客为主了。 “你呢?” “我?我在认真地培养感情啊,”蒋珝煞有介事地说道,“毕竟没有人规定过,上一段感情结束后,就不能再谈了。” “你总不能要求我为前男友守身如玉一辈子吧?” 年谨也不管蒋珝看不见,他用力地翻了个白眼:“你和守身如玉四个字有什么关系?少给自己贴金了。” “你找破局人的时候,也没说只要守节的寡夫啊,现在还没用完就翻脸不认人了?更何况我一直是单身未婚,”蒋珝反唇相讥,“连节都没得守。” 年谨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一个仰倒,半晌竟只回了句粗口:“你丫的……” 蒋珝听到电话那头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立刻见好就收,并发表了免责声明:“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气死,气死了也不关我事。总之,跟你的亲亲表弟说,这碗rou跟他没有关系,逼急了我就把锅给掀了,让他连汤都喝不到。” “他要入局,你就从自己的份额里割给他,少打我的主意,”蒋珝睁眼说瞎话都不打草稿的,“我还指着赚点钱养家糊口呢。” 没给年谨再次破口大骂的机会,蒋珝及时挂断了电话,他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黑了的手机屏幕沉吟许久,突然踢了脚地上的林时端。 林时端从被窝里探出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林时端,你说,怎么会有这种,”蒋珝找了个比较客气的词,“心慈手软的人。还能好端端地活这么多年,没被连皮带骨吞了的?” 林时端慢吞吞地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停停停,别学褚栗说话,瘆得慌。”蒋珝被他念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管那么多。”林时端坚持把话说完,又缩回了他的小被子里。 蒋珝看着地上的一团,若有所思地说:“他自己就是想太多,还说我呢。” 把自己裹成个粽子的林时端坚决不接话茬了,和愚蠢的人说话很累,跟聪明人说话更累,林时端觉得自己当个单向传话筒就好,有些事情就不要让他掺和了。 等蒋珝想开,不再故作深沉,一声关门声后,林时端抓紧时间大口吸气,憋得通红的脸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林时端心想,还是当狗好,当人太累了。 想着想着,林时端便心安理得地阖上双眼,打了个哈欠,精挑细选了个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暖暖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