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酒心
,漂泊了近半个月的心回归了它原本的位置,安安稳稳地跳动着,带着后知后觉的欣喜。 可以回家了。 那个空荡荡的房子在蒋珝回来的一瞬间,就被赋予了令人安心的属性,不再空洞压抑。 年律闭上眼,无声地喟叹:接下来的路,只要跟着蒋珝就可以了。 蒋珝去哪儿,年律就去哪儿。 “……” “到了。” “嗯,好……多少钱?” “……” 身边轻微的交谈声勾回了年律一点意识,年律迷迷糊糊地被蒋珝从出租车里捞了出来。 “自己能走吗?” 年律正游离于半梦半醒之间,对外界的反应十分迟钝,半晌才意识到蒋珝是在问他。 蒋珝和睡懵了的猫老婆对视几秒,认命地半蹲下身,将人打横抱起。 年律的双臂自觉环上蒋珝的脖颈,用攒满亮晶晶小星光的小眼神瞅着他。 “你就等我抱你,是吧?”蒋珝哑然失笑,“年年宝贝,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坏的?” 当然是从你这里。年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枕在蒋珝的胸膛上,心安理得地阖上双眼。 几分钟后,蒋珝抱着睡着的年律站在家门口,在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不定。 A选项:把年律放下来,解放出手来开门。 B选项:把年律摇醒,让猫老婆开门。 踌躇片刻,蒋珝选择C。 蒋珝冷酷地摁响门铃,把林时端吵醒。 林时端从温暖的小窝里挣扎着爬出来,他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门边,把大门打开。 看着蒋珝怀中睡得香甜的年律,林时端悲哀地想:在被这个黑心资本家叫醒前,我也睡得这么香。 赤裸的美人踉踉跄跄地走回他的被窝,决定抓紧时间,在睡意尚未完全消失前再睡一觉。 现在,全家上下只有蒋珝还不能睡。 蒋珝唉声叹气:如果没有他,这个家要怎么办啊? 抱了年律走了一段路确实有些累,蒋珝把人放到床上后,就坐在床边慢慢扒年律的衣服。 等把年律脱到一丝不挂,见年律依旧睡得无知无觉,蒋珝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要是没去接你,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为猫老婆cao碎了心的蒋珝决定不给年律换睡衣了,打定主意要让猫老婆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年律其实已经醒了,他闭着眼,任由蒋珝把自己翻来覆去,用热毛巾给自己擦身体。 年律想伸手摸摸蒋珝,又觉得手臂异常沉重,像是被噩梦侵袭,无法自控。 在蒋珝洗澡的时候,年律就静静躺在床上发呆,试图挣脱噩梦,却因为错将现实与梦境颠倒,于混沌中迷失意识,继续陷入梦乡。 水声消失,浴室的灯光熄灭,似乎有脚步声由远到近,沉稳自若,床微微下沉,而后微潮的躯体就搂住年律的腰。 男人低沉的声音中有掩藏不住的疲惫,他也不在乎睡得天昏地黑的年律能不能听见,懒懒地说道:“我的乖年年,我明天再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