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坦然
从天而降的蒋珝强行把他拖进另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地方,年律想要适应,他尝试着适应。 可蒋珝身上总是出现莫名的迷雾,年律抓不住他的手,迷雾中人却不允许年律远离他,为了拴住年律,又轻易地给出了令年律动心的许诺。 眼眸中的光亮一点点暗下来,嘴角也一点点往下挪,眼见着就要变成不愉快的弧度。 蒋珝伸出手指,强行把年律下撇的嘴角往上提,他直勾勾地与年律对视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敲碎年律厚重的心防,让那颗心再次泵出热血。 “年年,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我……” 要试试看吗? 年律由着蒋珝牵着自己走,这样他就能全身心地思考。 被蒋珝塞进车里的时候,年律在苦苦寻觅合适的措辞。 需要一点漫不经心,再加上很多很多的不在乎,塑造出“爱说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的高傲,好藏住身后被抓烂的数个猫抓板。 年律酝酿了半天也没说出口,或者说,他精心摆放好字句,又觉得自己错过了最好的回答机会,此刻只能眼巴巴地盯着蒋珝的侧脸欲言又止。 蒋珝被他用可怜的小眼神看了大半个车程,看得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这谁能受得了? 蒋珝决定教给自己的猫老婆一个真理。 “年年。” “嗯?” 蒋珝严肃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争取能早日与年律推心置腹:“你猜,人为什么要长个嘴?” 霎时间,各种情趣游戏在年律脑海中翻腾,最后定格在了他早上干的坏事上。 还以为蒋珝想秋后算账的年律捂住脸,弱弱地说:“我不想知道。” 蒋珝:“?” 蒋珝觉得这不行,这不是一个好学生应该有的态度。 于是他继续进行填鸭式教育:“因为人长嘴,就是为了说话。” “哦,”那没事了,年律放下手,若无其事地说,“你就想跟我说这个啊?” 蒋珝不服了:“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感情都死于不能坦诚相待吗?” 年律嘟囔道:“都干了这么多次,很坦诚了。” 长了特别多嘴的变异种碰上了另一只嘴长歪的奇行种,一时竟也难分高下。 偏偏年律总是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更显得蒋珝用心险恶。 蒋珝无奈地唤道:“年年……” 年律缩在座椅里,像是打定主意要装死,蒋珝等了好久,却在倒车入库时听到年律开了金口,差一点倒进别人的车位里。 “你……”年律的声音很轻,又很慢,他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就像一个卑劣的窥探者,妄图闯入不属于自己的领域,“去见了谁?” 蒋珝也不自觉地放低声音,怕把试探的猫吓跑了:“有人来找我麻烦。” 也许是年律的脸色太难看了,蒋珝又缓声道:“年年,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