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饲梦
几日自然会有其他的赵子衿钱子衿孙子衿等等,美人环绕,忧愁皆散。 想到这里,宣子衿竟也有了几分快意,齐煌找再多替身有何用?天上月都已经落在沟渠里摸爬滚打了,也不进他这条破水沟。 年律懒得看他装模作样,不耐烦地说:“劳驾动一动你齐总尊贵的手,摁下电梯行吗?” 齐煌虽是一动未动,但轻微的震动提醒他,电梯在沉寂已久后终于启动,已是迫不及待要把这几个人送走了。 几秒后,电梯门再次打开,门外的酒店大堂是如此的和蔼可亲,见总算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年律恢复了些精神,可不论他怎么动作,齐煌都精准地堵在他出门的路上。 “闪开。” 齐煌不为所动,而蒋珝和林时端和脚底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好像被年律追上就会把他们两个都宰了一样。 “阿齐,”宣子衿鼓起勇气拉了拉齐煌衣角,轻声劝解道,“有人在看呢……” 齐煌向来不介意人看,倒不如说,他对年律的“深情”也是他形象的一环,只要披上这层假面,再多的胡作非为都可以被原谅——毕竟是个为爱痴狂,求而不得的深情人罢了。 表演欲在众人探究的眼神下达到高峰,齐煌有心来个潇洒的壁咚,再说点撩得人心花乱颤的话,赌的就是年律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又来了,又被人用那种“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的眼神肆意批判…… 年律周身骤然染上寒霜,就要不管不顾地冲破齐煌的阻拦。 后方的喧闹声吹到耳边,快走出酒店大堂的蒋珝和林时端面面相觑两秒,可算是发现他们进去三个人,就出来两个人了。 蒋珝叹了口气,让林时端先去开车,自己赶紧折返回去捞人,他心道:乐观一点,齐煌应该也没有那么……吧? 事实证明,齐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逮住年律的机会,更何况是个落单的年律。 虚弱的小豹子被无形的眼神栅栏困住,他在众人的审视中炸开尾巴毛,因着平日里人畜无害的表现,反倒会让人想把他逗得更蓬松一点,再上手揉搓这团蒲公英一般的毛绒绒。 “年年,”蒋珝险而又险地卡住电梯门,挤了进去,“不是饿了吗?” 年律慌忙中将半抬的手变拳为掌,向蒋珝探去,就好像他只是在等蒋珝回来握住他的手。 刚才还在活力十足和自己闹腾的人,现在面色苍白,神情无助。 而当蒋珝握上年律冰冷的手,心中更是不由泛起丝丝缕缕的悔意,即使理智大声嚷嚷着“年律是个成年人,他自己能解决。”之类的话,蒋珝也充耳不闻。 蒋珝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最后定格在了两个字上。 ——我的。 至少,现在,我的。 年律垂下眼睑,遮住那一瞬间涌起的湿意,他反握住蒋珝的手,微不可觉地“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的蒋珝轻易地便跨过阻碍,来到年律身边,他自然地揽住年律的肩,亲昵地吻着年律的鬓侧,随口问道:“想吃什么?” 年律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踩在棉花上,又仿佛走在一捧易碎的梦里,可是他能感觉到蒋珝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绵延不绝的热度,还有蒋珝坚定的力道,大得足以把他拽回现实,强迫他落在地上,不会随风飘荡。 蒋珝只是随口想出的解围话,没想到年律会回答,年律像是思考了很久,又像是惦念已久才会脱口而出。 “小馄饨。” 蒋珝噎住了,半晌才叹息着说:“哎……行吧。” 林时端一个人站在车前沉思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