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也安静,和你认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你生气......算是我见过最温和秀气的人了。” 还有些别扭,嘴上说自己寡情,实际上比谁都心软。 大概是知道阴不负听不得别人这样形容他,骆枕匣便悄悄讲这一句咽了下去。 阴不负坐在月光底下,披着一身再柔和不过的月华,却要装出横眉竖眼的凶恶模样:“你大概不知道,我原先在太阴的时候,他们一直说我性子古怪。” 骆枕匣又想起来初遇这个人的情形,免不得要乐起来:“要不是现在和你熟络了,我大概也要觉得你性子古怪还脾气坏。” “我本来就脾气很坏。” “是是是,你脾气坏。”骆枕匣轻咳两声掩饰笑意,心想怎么会有人别扭得这么可爱。 跟个小刺猬似的。 骆枕匣怕自己乐得太明显让眼前这人察觉端倪,忙转移话题说:“到时候我去南边儿找你。” “那我领你去看看太阴。” “好,若有一日天下太平......”我跟着你去看看太阴。 若有一日,天下太平—— 骆枕匣话未说完,无端想要叹气,便咽了口酒生生压下那一口气,借着月光远望出去,看见高高的城楼,城楼外面是层层叠叠的山林土地。 这大好的江山,不知道已经折了多少人进去,不知道还要折多少人进去。 哈,也不知道是要到哪一日去才能天下太平。 骆枕匣的话便断在这一句天下太平。 阴不负眉眼舒展开来,主动接上骆枕匣这一句未竟之语,重复了一遍说:“到那时,我领着你去看看太阴。” 晚风清轻,星月遥挂,流光皎洁。 阴不负捏着酒盏,对着骆枕匣笑,声音轻轻缓缓,像是在劝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骆枕匣,莫愁来日事,今夕是今夕。” 今夕是今夕。 骆枕匣跟着念了一遍这一句,对着阴如故说:“讲这样的话,实在不太像你。” “骆枕匣,你原先也不会这样叹气。”阴如故饮了一口酒,抬起头慢慢悠悠讲一句:“今日我不像我,你也不像你,咱们扯平。” 好吧,扯平就扯平。 骆枕匣将自己手里的酒饮尽,无奈笑了两声。 两个人喝完了一小坛子酒,又在月色里慢慢悠悠地回去。 隔了四五日,骆枕匣又到医馆来找阴不负。 也不知道这大将军平日里是不是没有事做,总之就是一有时间要往阴不负这里跑,今日来送城东的糕点,明日来送城西的酒。 阴不负问骆枕匣说:“你怎么总是拿杂七杂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