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
阴不负虽然醉得有点不清醒,却也知道按照自己目前这个状态走回去大概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而他也不推辞,手脚并用爬到骆枕匣背上,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有点重的。” 骆枕匣把他背到背上走了两步,感觉这个人背起来也比想象中要轻很多,便回他一句:“还好。” 然后慢慢悠悠背着阴不负回去。 夜风徐徐,带着些许凉意。 阴不负被这风一吹,迷迷糊糊的犯起困来。 骆枕匣背着他走到大路上,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阴不负住在哪里,便又问他:“你住在哪里?” 阴不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指了个方向:“在......城北那家酒馆边上,门前有棵蔫蔫的柳树......” 离这里也不算很远。 骆枕匣把阴不负送回去。 阴不负的住处很好认,关城夏日的太阳毒辣,大概是白日里晒多了太阴,他住处门前那棵柳树在这个季节确实蔫蔫的,很有辨识度。 骆枕匣背着阴不负推开半掩的门扉,路过晒着药材的院子,一路到房间里。 骆枕匣把阴不负放到榻上去,给阴不负盖好被子之后转身要走,转身之际却感觉衣角被什么人拽住。 骆枕匣转回身,看见阴不负躺在榻上,手上拽着自己的衣角,对自己说—— “你不要死......”又乱七八糟接上一句“我才刚认识你.....” 骆枕匣一时半会没读懂这一句。 直到走在回营的路上,骆枕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阴不负大概是想说:我才刚认识你,你最好不要随随便便死在哪里。 会让人伤心。 隔日阴不负宿醉醒过来去找骆枕匣,问骆枕匣他喝醉了有没有做什么丢人事情。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量这样差,很担心自己醉了酒胡言乱语,做荒唐事情。 “你酒品好,喝醉了很安静。” 骆枕匣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说:“你昨天跳那一下...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阴不负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回他:“托你的福,我没有伤到。另外.....多谢你带我去看月亮,还将我送回去。” “不客气。” 阴不负便稍稍安下心,转而看见骆枕匣穿了一身甲,不远处的人马也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像是马上要走。 阴不负一愣,问骆枕匣说:“你要出城去?” “是。” 骆枕匣拿好了刀,转回来看见阴如故站在冷清的晨光里,眉眼都落下去,便走过去伸手抱了阴不负一下,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