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去意已决
重性,却一意孤行,甚至与一群志同道合的友人结为金兰,共同成立了盟会,旨在救济天下。 可不知为何,某一日谢香芫却不辞而别,离开了盟会,回到了雪原,从此再不出天机阁半步。 就连服侍自己多年的朱敬也拒见,直到数月以后,谢香芫诞下了一个男婴,取名旻。 这个孩子虽是个哑巴,在求神问卜之事上却是个不可多得人才。然而和母亲不同,谢旻自小就养成了墨守成规的个性,谢香芫时不时叹气道,“我观雪山走势凶险,可世人心却更险于此。阿旻灵智虽胜于常人,可对待世事仍如一张白纸,终究是敌不过包藏祸心的豺狼虎豹。” 谢旻茫然,按理说自己是不会外出的。 朱敬亦是不解,直到谢旻十二岁那年,谢香芫外出多时却杳无音讯,不得已谢旻只能赶鸭子上架,登上了阁主之位,勉强稳住了事态蔓延。 十六岁那年,昔日的盟会不知为何捎来一封有关母亲下落的信,邀请他来琼华宴上作客。 天道无常,妄想窥破天机的人数不胜数。 谢旻作为阁主,也不过窥得世间大势的模糊走向,至于个人命运更是玄乎其妙,难以捉摸。 自赴宴以后,谢旻所领导的天机阁越发隐蔽,不愿与外界产生丝毫瓜葛。 他的预感从未出过错,假若朱敬离开了天机阁,必然丧命。可惜谢香芫当年救得了他一命,如今这条命又要还赠给恩人。 救了一时,却保不住一世。 虽然谢旻当初就将此事言明,可朱敬并不在意,甚至没有一点恐惧。 谢旻见人如此,罕见地发了好大的脾气,怨他不珍惜母亲的良苦用心,也恼他辜负自己的一片好意。 “阿旻,你难道不想知道阁主是怎么死的吗?” 这是朱敬心头的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同样也令谢旻痛苦。他何尝不想知道真相?自己早已不是懵懂的孩童,可是…… 那封信上写了——“……若母亲不幸殒命,切勿追究。” 他起身,从袖子中掏出那封信,递给了朱敬。希望母亲的话可以制止对方的自杀行为。 对方垂眼默读着信上的内容。 良久,只听到一声轻笑,紧接着信纸便被朱敬撕了个粉碎,白花花的纸屑飘荡在空中,迷乱了谢旻的视线,遮掩着朱敬脸上的苦涩。 既然如此。 谢旻咬了咬下唇,终是阖上了双眸,转身谢客。 朱敬决心已定,自己再劝,也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