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坎7
有母亲对自己的期许,也没有更深入的意涵。 她甚至想过,如果父亲喜欢吃的是苹果派,那她是不是得叫宣时苹? 这样一想,柠檬派好像好多了。 她对此没有怨怼,她想,为她取了与父亲Ai好相关的名字,也许是母亲纪念那段Ai情的方式。喊着「柠柠」时,就会想起过往的种种美好,这倒也是另一种浪漫。 在她沉浸於过往回忆时,双肩突然被加上了重量,她回神一看,发现是陆相辰脱下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披着,别着凉了。」 宣时柠抬头看了一眼陆相辰,发现从刚才起,这男人就一脸忧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在她的印象中,他常常弯起嘴角,不管是什麽事都游刃有余,自信但不自负。 可现在看上去,他却像个早熟孩子,受了伤却因为懂事而不敢喊疼,直到大人们发现,可能连伤口处都已经自动凝血了。 宣时柠走到陆相辰面前,在他还没反应前踮起脚尖,伸出右手拇指,指腹贴上了他紧蹙的眉头,r0u了几下,想把他的眉头r0u平。 一阵晚风吹来,柠檬味的香水沁入心脾,惹得人心痒。 他抓住她的手腕,一只手臂环住她的纤腰,将人紧紧地拥入怀里。 「家对你而言,到底是什麽?」 陆相辰怎麽想也想不透,家对於宣时柠的意义到底为何? 对他而言,家是一个他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他没有家。又或者说,他太早失去家,因此家对他而言,只剩下模糊的概念。 在宣时柠搬来与他同住前,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一点也不认为那是「家」,充其量就是个能住的空间。 但今天宣时柠却跟他说,回他们的家。 「家对我而言,是避风港。」宣时柠不解陆相辰为何会如此激动,但她知道,现在的他极其脆弱,宛如一个玻璃娃娃,她若是将他推开,他必然会粉身碎骨。於是她用手轻抚着男人的背,时不时轻拍两下,就像在安抚哭闹的孩子似的,「虽然我讨厌本家,但在我很沮丧、很伤心时,我还是会回去本家,即便回去喝杯茶也好,毕竟,待在我最熟悉的家,才能自在做自己。」 在本家里,有着最疼她的外祖父母,还有她的母亲、舅舅。 说到底,她可是被长辈们疼大的孩子,再也还是会想家的。 「我没有家。」陆相辰把脸埋在宣时柠的肩上,闷闷地说着。 他五岁时,母亲去世了,他被人接回陆家,成了多余的存在。十六岁时,他选择了K市的艺术高中,离开陆家,一个人在外县市生活。 这麽多年,他总是一个人。都说家是避风港,可他没有家,哪来的避风港? 「现在你有了啊。」宣时柠轻轻地抚着男人的後脑勺,她用着最温柔地语气说着:「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说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