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泰晤士河
颖。他去了格罗夫纳酒店,拍门没有响应,他想起那年的不告而别,立刻到前台询问,前台说珍妮弗没有退房。他以为她还在大使馆,到大使馆等待,保安打发说夜晚的大使馆没有记者工作。他担心她有事,不知道她去哪里,开车走遍爵禄街和麦高田街,都没有看见她。 开到泰晤士河畔,陈隽终于看见熟悉的身影,一下了车,他就走过去把她拉在身边,吓得她以为自己遇到坏人。她闻到g净的气息已经知道是谁,听见他的焦躁,明白他无非是担心她出事情,可她好好的,大半夜无聊到泰晤士河吹吹风罢了。 “去了很多地方都没见到你。” “以为我回美国了,”裘子颖好笑地问:“还是怕我怨你不理你?” 陈隽下颌抵在她头发上,让她感觉到动静。他伸手抚她后颈,就这么搂着她,选择答前者:“回去应该告诉我。” 裘子颖嫌他的手冰凉,躲了躲,被他抱得紧紧的。她问:“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 “想告诉你一笔生意结束了。”他的语气没有喜怒。她只觉他说话太隐晦,却好像清楚他的心思。他想告诉她,他没事,李昱恒没事,他要保护的人没事。 天好黑,哪里都像一幅画,裘子颖在他怀里分外安静,忽然听见隔壁的西班牙少nV对着情人振振有词,一段夹杂塞维利亚苦橙风味的英文飘来飘去——曾有天使怀疑德古拉对英格兰下诅咒,却意外留下了奇观的密匙。这暮sE极浩瀚,浓雾猎食人间聒噪的悲欢离合,再以孤独忧郁的柔情咏叹。咏叹啊,莎翁的咏叹你知道吗?一枚月亮荡在塔尖之上,到了泰晤士河面,就是沾满酒JiNg的手稿频繁出现的感叹号。我的天,原来如此!难怪莎翁和马洛曾被揣测为德古拉后嗣,这一切都说得通!我要融化在这古老浓稠的诅咒里! 裘子颖被这话惹得不禁抬头,有了不以为然的笑意,她用他们听不懂的中文问陈隽这是不是在发疯。陈隽看了看河面摇头,倒是意外她这个书呆子竟然不把这话当一回事,他趁机握着她的双肩,让她朝向泰晤士河面,一睹为快。 泰晤士河面静如纸张,滴着一个cH0U象的标点符号。竖尖和圆点组成的感叹号,拆解开来是哥特式塔尖和月亮。她大吃一惊,捂着嘴巴,再看向隔壁陶醉得脸红的西班牙少nV,难免要被这夜的气息一起引诱到譬喻的遐思里。此景唯英格兰独有,严格来讲,唯l敦独有。裘子颖赞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是玩笑,这里到处是文学渊源的明证,令她和西班牙少nV这样的人目瞪口呆。 “先有J还是先有J蛋?”裘子颖闻着河水的味道,突然有感而发。 陈隽没有犹豫地答道:“J蛋。” “为什么?” “二选一随口说的。”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 “很遗憾,这个问题不在我的领域内,”陈隽见她一直注视河面,问:“喜欢l敦吗?” “一般般吧。”裘子颖回答起来亦是没有犹豫,讲不准很喜欢就用个折中的词敷衍。其实他不知道,她被这泰晤士河的景象触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温柔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