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漆黑之物

对啊，不然我干嘛和你说那么多。”

    “那你似乎没搞明白自己的处境。”奥兹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笑:“你是在向我求助，你除了拜托我帮你以外别无选择，现在不是你和我谈条件的时候。”

    对方沉默半响，最终只得无奈松口:“好吧，我承认，你说得对，我只能拜托你了。”

    “我把我能给的全部都给你，拜托你，照看好那条黑龙吧。”

    奥兹心说这玩意一听就是个大麻烦我才不想沾手，可是似乎，它也是一个可以握在手里的筹码。

    他从一出生起就一无所有，永远都处于被驱逐，被利用的位置，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余地。只有这一次，他可以把握住一次颠覆自己命运的机会。

    “我尽量试试，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奥兹回复道。他刚一答复，就突然一阵刺目的白光从他眼前爆开，好像开了闸的水坝一样往他脑海里贯。他好像看见许多虚影从身边奔流而过，伸手探去却空无一物。文字，或者概念，语言，或者符号。世间一切无形之物好像变得有形，有形之物又似乎变得缥缈。他感觉自己正在飘荡，浮起，远离大地，以超脱一切的目光注视着万物。

    奥兹大口大口喘气，冷汗沾湿了前襟，混着血渍摩擦让他有些难受。他看向自己的脚尖，突然庆幸自己答应了这比交易，这莫名其妙的人所知晓的一切远比他一介奴隶要广阔太多，他喜欢极了这种充实的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好了，我把一切都交于你，我也要继续沉眠了。”那声音也听起来顺耳了许多，“黑龙的事就拜托你了。”

    “等一下，你先说好我去哪找他？”奥兹忙问，这森林大的很，他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地毯式搜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用找了，他已经……”

    话只说到一半，那声音就戛然而止。奥兹突然一阵心悸，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冰冷厚重了几分。他浑身的肌rou紧绷起来，还未来的及做些准备，就被身后袭来的黑影扑倒在地。

    坚硬的利爪刺进他的皮肤，把价值不菲的布料撕得粉碎。奥兹直接抬脚踹了过去，愣是没有撼动它分毫，但也显然使其吃痛，发出一声威胁性的咆哮。

    是黑龙。无论是谁见到他都会只有这一个想法，奥兹却紧随其后不合时宜地想，这野兽一样的恶龙长得还怪好看。那生着利爪和锐角，身后摇晃着带有毒刺的长尾的怪物长而柔顺的银发随着他撕咬奥兹肩膀的行动洒在他身上；忽视他多余的部件以及从四肢末端直到上臂大腿都覆盖着的漆黑鳞片，黑龙与人类也没有太大出入，甚至比各种亚人之间的区别还要小。

    更何况——他的确美的让人惊心动魄。龙不仅头发是月光一样皎洁的银白，就连眉毛和睫毛也是这样罕见的颜色。他的脸颊还有点rou鼓鼓的，鼻梁很挺，鼻尖小而翘，一张脸不像男人那样棱角分明，也不像女人一样娇小可人。一双金色的杏核眼眼底反射出金属质感的光泽，他的瞳孔是蜥蜴那样的一条竖线，显露出与它主人如出一辙的冷血危险。他脸上沾着奥兹的血，眼神中透露着捕猎的狂热。这怪物令人着迷，奥兹险些沉溺其中。

    但他要吃自己！奥兹眉毛抽搐几下，在心中骂了一句色令智昏，在龙的利爪刺入自己的肺部之前狠狠向前一扑，用力撞到他怀里，令龙猝不及防地摇晃了几下。奥兹抓紧机会，一个头槌砸在龙漂亮的鼻子上，随即听见对方一声痛叫。

    龙显然恼怒于猎物的反抗，他挥打着刚劲有力的尾巴想要勒死奥兹。奥兹不敢给他机会，先发制人擒抱住他，用手肘勒紧龙覆盖着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