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药/赏景
到了这片草地的深处,耶律齐才让流云停下来。 裴岑跟着耶律齐下马,踩上一片鲜翠欲滴的草地,春日才到,这边的景色就与昌汉截然不同,入目是漫无边际的绿,远处静静躺着一汪湖泊,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绿色的草原上,为这片宁静的美景增添一份灵动与诗意。 难得有机会见到这般景色,累积的烦闷一扫而空,裴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腰肢,脚下传来柔软触感宛如踩在王帐的羊毛地毯上。 远方的湖泊似一面明镜,这会儿阳光正好,照得湖面波光粼粼,折射的光线引人注目。 裴岑平日酷爱各类游记,这湖让他想起书里读到过的“玉镜湖”,回忆了一下,连大致方位都对得上,裴岑来了兴致,想走近去湖边看看。 “耶律齐”,裴岑唤了一声,见男人看过来,他低声说出请求,“可以去湖边看看吗?” 曾经在裴府,裴岑对他有事相求的时候,就是这副神态语气,眼巴巴地看着,瞳孔清透得连他的倒影都清晰可见,让人不忍拒绝,耶律齐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走吧”。 说罢,两人向湖边走去,耶律齐牵着流云走在裴岑旁边,闲庭信步的模样宛如只是春日出来跑马踏青。 刚走上百米,裴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出门的兴奋感过了,脚腕被锁链磨出的伤口走动间不时碰到靴子,现在每走一步都痛得钻心。 裴岑悄悄将力道放在左脚上,好减轻右脚的疼痛,还没走两步,他突然被人腾空抱起。 抱他的人正是耶律齐,裴岑吓了一跳,连忙问他,“你要做什么?” 耶律齐收紧力气,让怀里的人无法动弹,看了看一旁凸起的岩石,走过去将他放在石头上。 刚坐下,裴岑还没起身,受伤的右脚被耶律齐准确无误地捏住了。 脱下靴子和罗袜,就看见伤口处渗出血丝已经将纯白的丝绸染红了,耶律齐收着力道慢慢解开缠着的丝绸。 “嘶”,丝绸粘连着血rou被强行剥离,传来的痛感让裴岑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男人看过来,他赶紧放松面部表情,装出没事的样子,等耶律齐低头了再悄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泄露出一丝声音。 “怎么伤得这么重?”耶律齐问道,手上到底还是放轻了动作。 裴岑听耶律齐语气不悦,自然不敢说是因为自己从没放弃挣脱这锁链,导致伤口一直没好,他赶紧补救,“你每次太用力了,扯到伤口一直反复才没好。” 裴岑也没过多思考,只是先将过错推到男人身上,却见耶律齐停了手里的动作,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哦?还是本王的不是了?” 裴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话像他在嗔怪耶律齐,显得有些过于亲昵了,现在就连他脑海里都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榻上的时候,他受不住耶律齐的力道,将那锁链扯得哗哗作响的画面和声音。 裴岑有些窘迫地收回视线,赶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赶出脑海,两颊还是不免有些发烫。 看裴岑被闹红了脸,耶律齐也没再多言,扔掉染红的丝绸,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里面的粉末涂在伤口上。 重新上完了药,裴岑准备把罗袜穿上,他刚弯腰去取,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双大手抢过扔了出去,连同他的靴子一起。 “为什么扔...”话还没说完,裴岑就被耶律齐搂住腿弯抱起来放在手臂上,男人膂力过人,单手就托稳了他。 “才上了金疮药,这里没有适合包扎的东西,先这样吧。”耶律齐难得解释了一句。 裴岑不是小孩子,被人这样托在臂弯中还是生平第一次,就连父亲都没这样抱过他,他虽脸上故作镇定,内心还是有些羞耻。 只是这样坐着有些太高了,男人步子又大,没走几步,裴岑就没心思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