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立才是。是以询问酆白露道,“为什么要避让?是因为其他氏族和我们有什么竞争吗?” 酆白露道,“是也不是。竞争是小,纠缠才麻烦。” 雾气缭绕的不远处,秦晔隐隐约约见到另外一只船的影子,破开碧水浓雾,自前方驶来。这是他们这一路见到的第一只其他船,比他们二人的小舟要大上一圈不止。那船上约莫三四道人影攒动,也好似往他们这边来。 秦晔的目力比酆白露好,是以他先看到迎面而来的船上都是谁。不免得有些惴惴,对酆白露道,“对面的船上,是白氏人。” 值得庆幸的是并非白我思、存二人,而是白氏普通子弟。 之所以说是白氏人而非檀院人,是因衣着同气质大有不同:虽然都是一身白衣,但白氏子弟大多衣着更华贵,神色虽谦卑,眼神却相当目中无人;檀院中非白氏的子弟也不好到哪里去,不过到底没有血统做背底,色厉内荏,是以脸上倨傲,一眼望过去,更加盛气凌人些。 那几个白氏子弟见到对面是悬月门子弟,本有轻视之意;又见秦、酆二人身上衣物并无宁氏的石榴花纹绣,更是瞧不起。 然而为体面故,两船相交而过时,竟然还先对秦晔二人颔首微笑——假若那笑不是那么有赏赐意味的话,秦晔心里头会更加高兴些。 秦晔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反正笑又不值钱。身后的酆白露却是低垂眉目,并不抬眼与对船之人相望。 待到那船彻底远去,酆白露才轻声道,“像是他们这类的,大可以不避开。阿秦细想,可觉察出他们哪里特别么?” 秦晔原本就觉得哪处有些许怪异,听酆白露也如此言说,更肯定心里想法。思忖半晌,忽而惊道,“光!他们的船,没有光!” 船只这类补给,多由东道主负责。然白氏家大业大,连船只都自己配备,不止比悬月门提供的大一圈,通体材质也与飞舟上的高塔们相同,非金非玉,用眼看可见微有柔光。 然方才二船遥遥相望,按道理在浓雾中也能见到光线的——秦晔却分毫也看不见。擦船而过时,也不曾见到那船身发亮,好似只是最普通的一只船。 “是,”酆白露应声道,“那是扶云域特有的莹玉,世间唯一一条矿脉由白氏世代把持。寻常水火不能侵蚀,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也不见半点裂痕。” 秦晔料想得到这东西特殊,却没成想竟珍贵至此;如此一来问题更大:金丹修士全力一击尚不能破坏,缘何在这里出了岔子? “那怎么……?” 船头碧浪不知何时渐渐起了波涛,水浪此起彼伏拍击在小船头,溅起水花。酆白露微微后撤身体,不让水花溅到衣衫之上。 “它也有坏处,”酆白露道,“嗯……倒让我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儿来。阿秦,你信鬼神吗?” 虽不明白为何忽然换了话题,但秦晔从善如流,道,“都修道了,现在是不信了。以前的话,可能有点。” 也见到过乡亲们求神拜佛,村里也有个破旧的小庙,时常有人带着瓜果等过去拜祭,秦晔对此颇为好奇。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