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那张照片的背景一样。

    七彩拼布沙发，白sE桌子和窗台边的花瓶，全都一模一样。

    照片里，当时贺存恩和孙芫媛就是坐在那张沙发上，而孙芫媛的同学们则站在电视机前方。

    我握紧双拳，浑身发颤，我好想怒吼尖叫，想抓着贺存恩质问，为什麽她们会来你家？为什麽你没有告诉我？

    但是那些怒吼全部只化成一句：「怎麽没有见到傻冒？」

    「我哥带牠去散步了。对了，我哥最近好像捡到小狗，前几天在和我爸妈商量，最後可能会由我们家收养。」贺存恩抓了下後颈，「我的房间在那边，还是你要在客厅念书？」

    「去你的房间吧。」我没办法待在孙芫媛待过的地方，虽然孙芫媛一定也去过贺存恩的房间。

    我脚上穿的，是不是也是孙芫媛穿过的拖鞋？而我走过的路径，孙芫媛也走过。是不是有一天，贺存恩身边的人终究会换成孙芫媛？

    「你坐这边吧，要喝饮料吗？啊，我哥好像有买甜点，我们把它偷吃掉吧，我去拿！」贺存恩将书包放到地上，随手把口袋里的手机也放在桌上，兴奋地离开房间。

    我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一旁是灰sE的单人床，书柜里放了满满的漫画，而另一边则是电脑桌。

    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我没有犹豫太多，一面注意着贺存恩的动静，一面打开他的手机萤幕。贺存恩并未设置密码，所以我很快点开通讯软T，立刻看见来自孙芫媛的未读讯息。我不能够点开，於是只能透过聊天列表得知他们之间最新那则讯息的部分内容，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竟不小心点开了聊天视窗。

    心一横，我将视窗画面拉到最上方，发现他们聊天的频率很高，几乎天天，几乎每个小时都有对话。

    「我觉得考得好差。」

    「你怎麽可能会考得差？」

    「因为心情不好啊，而且你又交了nV朋友。」

    「你不要每次我交nV朋友就耍脾气，每次都害我们为了你吵架。」

    「这表示那些nV生都不适合你，都不相信你。」

    「不要再乱讲话了。」

    「哼。对了，这个礼拜六云朵公园好像有领养动物的活动。」

    「好像是，我哥有说要去，他有跟你说那三只狗的事吗？」

    「有啊，所以我原本想跟他说那边有领养动物的活动。」

    「他知道。」

    「所以，你还在跟巫小佟交往？」

    「我们会一直交往下去，不关你的事啦！」

    「怎麽会不关我的事，你忘记你答应过我的吗？」

    「？」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永远。所以我暂时把你借给其他的nV生，也没有关系。」

    「不要这麽无聊。」

    「但那是你的承诺，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