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驯
琢般轮廓深邃的五官,露在外面的眼睛尤为漂亮,迷离冷峻。寒风吹乱他浅栗色的卷发,挂在耳垂的吊饰也随风而动。路上逐渐热闹,时不时就有行人投来殷切目光,甚者掏出手机拍照,他拿出鸭舌帽戴上压低,将高调的艺术品藏进阴影。 男人坐得屁股发酸,站起拍拍身上的土,掏出手机看时间,他已在这里等了三十分钟。零下五度的天气,他已冻得有些手发僵,掏烟盒时没拿稳跌到地上,捡起刚掏出一根,拉下口罩叼进嘴里还没咬稳,一个强烈的撞击又将烟撞跌出去。 “嘶……你他妈早一秒晚一秒都行,你故意的吧!” 从背后挂在男人肩上的是另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金丝框眼镜给他稚气的五官添上几分沉稳,他毫不收敛地从背后抱上去,这一幕也被行人纳入眼中。 “思思等久了吧,对不起。”程逸帆用他的脸颊蹭蹭程逸思冰凉的耳朵。 程逸思低头看着胸前的手里又是一束花,今天的是红白粉三色玫瑰,他有些埋怨道:“知道晚了还去买花,全然不顾我的死活。” 他阴阳的是那咖啡馆老板,几个月前新开的咖啡馆,在学校办公楼一层,程逸帆是那里的陶艺老师。老板是个名叫徐清风的长发男性,算不上特别漂亮,却是气质优雅,他是一个实打实的零,还是一个特别会来事儿的零。咖啡馆开张那天,他就给整栋楼的老师送了咖啡,记下每个老师的喜好,女老师们多送一支花,而程逸帆也有。 他的说辞是,投缘。 那是一家也卖花的咖啡馆,程逸帆去买咖啡时,徐清风都会给他选一支花,怪油腻的。若程逸帆拒绝,花就会跟咖啡一块送到办公室。程逸帆是个温润有礼的个性,他不愿意跟身边的人把关系搞僵,说白了就是不懂拒绝,久而久之他不好意思,逐渐就变成买咖啡时顺便买点花,再到不买咖啡也买花。 程逸思一开始闹过情绪,可他了解哥哥,这种小角色反正入不了他的眼,一来二去他也就不太在意了。 程逸帆比程逸思高一些,他凑前脸颊贴脸颊,程逸思冰得很,他说:“看把我们宝宝冻的,都是我不好,花送你当赔罪。” 程逸思错开脸一耸肩把程逸帆推开说:“也好,我拿回去给凄凄,他喜欢这些东西。” 程逸帆笑笑道:“嗯,他最喜欢这三个颜色。” 程逸思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一开始就是给他买的。” “反正你也不喜欢,不给他也是扔,”程逸帆夹着程逸思的脖子推着他,边走边说,“快走,我饿了。” 程逸思弯腰拾起那根一口都没吸上的烟,随手丢进垃圾桶,他说:“凄凄说吃羊排。” “cao,我更饿了,快跑。” …… 推开门时暖意和浓郁rou香一块扑面而来,程逸思踢掉鞋衣服往旁边一丢,手也没洗就凑到凌凄身边张着嘴要吃,凌凄也习惯了,从锅里夹了一块随意吹吹就塞进他嘴里,烫得程逸思半天合不上嘴,可他又不舍得吐,就那样张着嘴rou在里头翻来覆去地跑去洗手。 这时程逸帆才刚脱完衣服,他捡起程逸思的外套一起挂好,再收拾好他的鞋,抬头就见凌凄端着个碗缓缓走过来,他夹起一块萝卜细细吹凉再喂进程逸帆嘴里。 “够咸吗?” 程逸帆微微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洗完手的程逸思在屋里疑神疑鬼地嘀咕:“不对,这不是我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