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真好看

他一时慌了手脚，毕竟这场聚会他并不是主揪。

    他抬眼看向斜对角的Luke，试图用眼神请教该怎麽做，而Luke只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神情，像在说「你快点起来就对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站起来，举起酒杯，看向包厢里的所有人。

    「恭喜KISSY入围最佳团T，大家乾杯——」

    七彩灯光斑驳地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神情渲染得温柔又模糊。气氛一瞬被点燃，包厢里传来此起彼落的欢呼声、碰杯声，夹杂着音响传来的配乐。

    坐在另个角落的韩雅菲x1了口气，r0u了r0u自己的脸颊，试着放松僵住的笑容。然後在下一秒，她站起身，高高举起杯子，声音甜腻又刚好盖过众人谈笑。

    「谢谢前辈对我们的提携，」她说，眼神不偏不倚地对准了许聿森，「没有你们在节目上帮忙宣传，我们恐怕还没什麽人关注。」

    「Fay你太客气了啦！」Luke坐在另一头，笑得憨直，一边搔搔头：「出道不到一年就入围，就知道你们有多强啦！」

    韩雅菲垂着眼轻笑：「哪里哪里，跟前辈们b起来，我们还差得远呢。该入围的……应该是前辈们才对。」

    她话一出口，包厢的气氛瞬间冷却。

    Jayce倚在沙发上，举着酒杯斜睨她一眼，冷冷地开口：「你倒是很会说话啊。」

    他啜了口酒，语调缓慢，「但对一个从没得过奖、刚宣布无限期停止活动的团T说这种话，是不是太客气了？」

    「没事，她不是故意的。」眼见当前的气氛不大对劲，许聿森开口缓颊：「大家喝酒。」

    「她是不是故意的都没差，反正这事只有我在意，不是吗？」

    包厢内的人才刚举起酒杯准备乾杯，听到Jayce说的话又默默放下来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我没有想太多。」这时，韩雅菲又开口，她垂着头说，音量并不大。

    「不不不，别这样说。」Jayce连忙摆手，「听说KISSY的大家最疼你了，你这样讲，Ga0得我好像很坏一样。」

    许聿森看着她，想说点什麽。

    她还紧握着酒杯，指尖泛白。抬起头时，眼里满是泪光。

    「……大家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她说完，起身快步离开，身影在门扇阖上的瞬间消失。

    许聿森犹豫着是否该起身追过去。

    他知道Jayce是怎样的人，公司才刚宣布NOIA要无限期停止演艺活动，Jayce做为团长，会生气迁怒、口不择言都还算能理解，他气几天就会好。

    可是韩雅菲刚进公司不到一年。这些话若成了她心里的Y影，也许会纠缠她很久很久。

    「叩叩叩——」

    最後，他还是来到厕所前，敲了敲门。

    「Fay，你还好吗？」

    「……我没事。」

    她跟许聿森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伸出手按着鼻梁，那GU鼻尖传来的酸意再次漫上，眼眶又瞬间盛满了泪水。

    Ai跟关注从来都是用抢的，韩雅菲是这样，无所不用其极。

    她深x1一口气，打开门，迎上他的目光。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语声落下，眼泪同时滑了下来，「对不起，我想回家了。」

    许聿森的神情藏着担忧。

    「……那我送你。」

    他的眼尾下垂，眉头微蹙。

    韩雅菲抿紧唇，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

    但谁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的是——他摆出这样的表情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