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渗进记忆里
这里和她记忆里那个有点乱、有点闹的许聿森家不一样。 灰sE的墙面、黑压压的磁砖地板,连家具也清一sE只剩黑、白、灰。没有一点杂物、也没有灰尘,毫无生活的气息,感觉像走进一间样品屋。 她右手边是一整面落地窗,玻璃映出她的倒影。当她发现一眼望出去能看到整个台北时,才惊觉这里可能很高。 那时她想起曼尼说的那间信义区顶层公寓,原来就是这里。 头脑昏昏的。 原来他从家里搬出来了。 她对许聿森家里的记忆,除了那次他爸酒後暴怒以外,其他日子是很开心的。所以当她发现,记忆里他们曾待过的午後,那声门外传来的呐喊,那把木吉他,温暖的装潢全都不见了时,她觉得挺难过的。 老实说,这地方冷清得她一点都不想住进来,就连想吐的感觉,都被这GU压迫感生生压回了胃底。这空间冷,加上酒JiNg正缓慢的从她T内退去,导致她开始发抖,疙瘩爬上皮肤表面。 许聿森住在这里,也会感到很寂寞吗? 「浴巾是新的。衣服可能会有点大,你将就一下。」 他从房里抱出一件浴巾、黑sE上衣跟灰sE棉K。 「外面的浴室给你用。」他轻轻把东西放在她身旁,语气平静。「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不用,我叫车回家。」 她想举起手机,但视线模糊得对不准焦,才发现她根本就还在酒醉的後劲里。脑子完全动不了,也想不起刚刚做了什麽,喝了多少。 「你就待在这吧。」他把捏在她手上的手机轻轻cH0U起,放在前面的茶几上。 「还有一间客房,你晚上可以睡那里。」 「没关系,我要走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一滑,重心没稳,整个人往前倾。 他伸手接住她。 那瞬间,他身上的味道又再一次涌上,只是这次後调渐渐浮出,是沉的麝香。闷闷地g住她的鼻腔,而且持续得更久。 她脑子发胀,一瞬间耳鸣,在脑里轰隆作响。 而他的手,稳稳地撑着她的腰,几乎整个环住了她。他把她扶稳,接着轻轻把她按回沙发里,掌心仍贴着她的肩膀。 她被他的动作牵引,陷进那一片柔软里。 心跳很快,她也不知道是要怪酒、怪他,还是怪那座陷人的沙发。 「现在太晚了,你又还没酒醒,一个人回去很危险。」 他再次蹲在她眼前,在与她四目相交的那一瞬,她有点慌乱。 「你今晚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隔天起床就会没事了。」 她忽然想起来了。 刚刚在计程车上的梦,那场关於高中时期的记忆,还有後续—— 「要麽我成名,要麽他去Si。」 「……我一定要让他闭嘴。」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缓步走过去,蹲在床沿,视线与他平行。 「阿森。」她轻声唤着。 许聿森转过脸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两条未乾的泪痕。 「嗯?」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嘴角慢慢g起来。 「你会成名的,我知道。」 「我觉得这首很bAng哦,就投这首吧!」 他破涕而笑,举手抹去泪水。 「嗯。」 「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她说,声音轻轻的。 「醒来之後,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 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地摩娑,而他反手握住。 那手心的温度,慢慢一寸寸,渗进她的皮肤,渗进记忆里。 那年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