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头头是道
香一瞧他舅舅的脸色,都知道他大抵很看不上这个叫姞楚的公子。 沉香眉梢一挑计上心头,笑着朝姞璩拱手作揖道:“姞族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在下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绝不会让令郎再这样颓废下去,您不如让在下一试?” 姞璩一愣,这才注意到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跟在杨戬身侧的沉香,第一眼便没什么好感,因为他身上有他最讨厌的机灵劲儿,但他年纪轻轻便夸下这等海口,倒是让他有了兴趣:“此话当真?” “沉香。”杨戬蹙眉,难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他:“不要胡闹。哮天犬,送沉香回天庭。” 沉香抱住杨戬的胳膊晃了晃,“舅舅舅舅,您让我试试嘛,要是劝成了,您以后不就不用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这么远的地方了。” 这话倒像在给姞璩上眼药,但见他果然略显不自在地咳嗽了声。 杨戬脸色很不好,但架不住沉香软磨硬泡,加上公羊翡身边的侍女来请杨戬去前殿小聚,他便渐渐松了口,只是在临走前附在沉香耳边低声道:“姞楚若对你不敬,不必瞻前顾后,直接打,他在你手上过不了三招。” “舅舅,您这不是得罪人嘛。” 话音未落,脑袋就挨了一扇子,蜻蜓点水一般,不疼。杨戬没好气道:“不要委屈自己。” 俄尔,众人离去,既然无法推门而入,沉香便化作一道仙气从门缝穿了进去,室内与室外当真是天差地别,室外天光大亮,室内昏暗无光,但依稀可见屋中陈设华丽,空间也宽敞,绕过堂屋与暖阁,沉香来到里屋,仰头见三尺白绫挂在房梁,一青衫公子脚踩太师椅,双目垂泪,手握白绫,慷慨赴死。 沉香镇定自如地扫了他两眼,随后若无其事地坐到案几旁,端起杯盏细呷了口茶水,又拿起手边的瓜子吃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姞楚的注意,他被沉香的贸然闯入吓到,暂时放弃伤春悲秋,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你谁啊?凭什么坐我的椅子,喝我的茶,还……嗑我的瓜子?!” “呸……”沉香吐出瓜子壳,紧接着又咬开一颗,道:“寻死之人皆是心无旁骛的,你管我做什么?反正你都快与世长辞了,就算我睡你的床也跟你没关系了,怎么,你还想让我把这些身外之物烧给你啊?我报酬很高的,你付不起。” 姞楚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他有什么旁的本事,但有一点他一眼即能看破,那便是这厮气人的本事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三界之内无出其右,他自尽的心思也被磨了大半,只剩一肚子的火,“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沉香拍去手上的瓜子屑,起身朝他行了个大礼,“在下无名小卒,刘沉香。” 姞楚略一思索,旋即反应过来,神情又变得落寞,不复方才的盛气凌人:“原来是真君的外甥,久仰大名,想必是同真君一道来的吧。正好,等我死了,你帮我转告真君,承蒙他不嫌弃,这些年对我一直颇为照顾,姞楚心如死灰,无法报答他了。” “我还以为你的活动范围只在这置锥之地,原来对外界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啊。”沉香又大大咧咧地坐了回去,道:“省省吧,你要想死早就死了,想死还不简单,需要拖到现在?想死快死,正好我在这里,还能及时喊人来给你收尸。只是你可是仙体,光是咽气还不够,我有个法子能让你死得更彻底,想不想听?” 他明摆着是在嘲讽,姞楚若再说一句愿闻其详,那当真是脑子进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