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镜子对准的时刻(上)

常。她登录书店部落格的後台，确认那篇定时文章已经设定好，将在下午两点准时发布。

    十点半，第一个顾客进来——是个常客，退休教师莫里斯先生，每周五都来买一本侦探。今天他选了一本1950年代的y汉派侦探，付钱时随口说：「今晚城里有大事啊，那个年轻画家的展览。听说票早就卖光了。」

    「您对他的作品感兴趣吗？」奈瑞莎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说实话，有点太……黑暗了。」莫里斯先生皱眉，「但我nV儿是艺术评论家，她说这是近年最重要的新声音。说他的作品有种必要的残酷。」他摇摇头，「我们那时候，艺术是关於美的。现在似乎关於别的什麽了。」

    奈瑞莎看着他离开，想着「必要的残酷」这个词。雨果的艺术确实被这样描述，不是为了美，而是为了真相，为了净化，为了展示那些被隐藏的东西。但谁定义什麽是「必要」？谁定义什麽需要被展示？

    十一点，她的手机震动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讯息：

    **「奈瑞莎·科尔温nV士，我是伊芙琳·斯特林的助理。斯特林nV士希望今天下午一点与您见面，在月影咖啡馆。她有关於您母亲研究的重要信息想与您分享。请确认您是否能出席。」**

    奈瑞莎盯着那条讯息。伊芙琳·斯特林要见她。在画展前六小时。关於她母亲的信息。

    这是诱饵，还是真正的机会？

    她回覆：「我会去。」

    几乎立即收到回覆：「期待见面。请单独前来。」

    单独。当然。

    奈瑞莎联系卡达和乌迪尔，告诉他们这个发展。

    **乌迪尔：「危险。她可能试图收买你，或威胁你，让你在画展前消失。」**

    **卡达：「但这也可能是获取信息的机会。我会在附近。如果你需要帮助，发送紧急信号。」**

    他们设定了一个简单的信号：如果奈瑞莎在谈话中说「我需要时间考虑」，就表示她感到威胁，需要介入。

    中午十二点，奈瑞莎提前关店。她上楼换了更正式的外套，检查了随身包里的物品：录音笔、防狼喷雾、手机、还有母亲的怀表。她将裁纸刀留在了书店，带武器去会面太过挑衅。

    十二点半，她出发前往月影咖啡馆。那是一家位於中城区高级地段的咖啡馆，以JiNg致的甜点和昂贵的咖啡闻名。奈瑞莎从未来过，但知道这里是商业JiNg英和艺术界人士喜欢的地方。

    一点整，她推门进入。咖啡馆内部装饰优雅，深sE木质家具，柔和的灯光，空气中有咖啡、糕点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周五中午，这里却异常安静，只有两桌客人，而且看起来都像是商务会面。

    一个穿着深灰sE套装的中年nVX走向她。「科尔温nV士？斯特林nV士在楼上的私人包厢等您。请跟我来。」

    奈瑞莎跟着她穿过咖啡馆，走上螺旋楼梯，来到二楼的一个小包厢。门开着，里面坐着伊芙琳·斯特林。

    她b照片上更JiNg致，也更冰冷。金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穿着剪裁完美的象牙白套装，珍珠耳钉在耳垂上闪着温润的光。她正在看平板电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科尔温小姐，很高兴终於见到你。」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受过良好教育的抑扬顿挫。「请坐。要喝点什麽？这里的伯爵茶很不错。」

    「茶就好，谢谢。」奈瑞莎坐下，将随身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伊芙琳向助理点了点头，助理安静离开，关上门。包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