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母亲的档案室(上)

环顾房间。「莉连花了多年时间研究，留下了这些档案。她不是疯子，她是严谨的学者。如果她得出了这个结论，那是有证据支持的。」

    奈瑞莎看着信息板上「清洁者谱系」的线条，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一切都与血脉有关，那麽你呢？」她看向卡达。「你的红瞳、你的身份...你属於哪个家族？」

    卡达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声音b刚才更低沉、更明确。「我是血脉混和下的产物，奈瑞莎。我T内流淌着弗罗斯特家族的血脉，我的出生本身就是斯特林家族的实验品。」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的温柔：「莉莲nV士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我的监护人，也是我的导师。她收留了我，将我视为自己的孩子，并用她的纪录者身份来保护我这个，旧契约者的清洁者变T。」

    奈瑞莎感到一阵晕眩。她想起艾琳档案里那些关於弗罗斯特血脉的线索，想起莉莲笔记里关於「变T」的担忧。

    「所以...你不是...」

    「我们是同一份遗产的继承人，奈瑞莎。」

    奈瑞莎站起来，走向书架。她随机cH0U出几本档案盒，翻看里面的内容：族谱图、医疗记录、心理评估、犯罪模式分析……全部是系统X的研究。母亲不是在编造故事，她在进行真正的学术调查。

    她找到一个标注「斯特林家族—基因研究」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复印的旧文件，有些是19世纪的医学记录，有些是20世纪初的优生学研究论文。在这些文件中，她看到了斯特林家族成员的名字反覆出现，作为资助者、研究对象，有时是研究者。

    其中一份1923年的论文摘要写着：「关於特定家族谱系中道德极端主义倾向的遗传研究」，作者是查尔斯·斯特林，资助方是斯特林家族基金会。

    另一份1957年的内部备忘录提到了「弗罗斯特—科尔温联姻的观察计划」，签名是亨利·斯特林。

    奈瑞莎感到恶心。这不是Y谋论，这是记录系统X的监控和g预。

    「我母亲怎麽Si的？」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官方记录是罕见遗传疾病。」卡达说，「但艾琳nV士不相信。她保存了莉连的医疗记录副本，後来偷偷请一位信得过的医生朋友看过。那位医生说，症状与某种毒素中毒相似，但无法证明。」

    「斯特林家族？」

    「可能是。也可能是契约机制本身。」卡达走到信息板前，指着「清洁者谱系」的部分。「看看这个模式：每当一个清洁者开始调查契约的起源，或者试图突破角sE限制，他们就会消失。不是被公开处决，而是意外、疾病、自杀。你母亲可能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界线。」

    奈瑞莎看着莉连的照片，那温和的微笑，那专注的眼睛。她突然明白，自己对母亲的记忆为什麽如此模糊——不是因为时间流逝，而是因为那些记忆被中断了，被过早的Si亡切断了。

    「你为什麽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她问卡达。

    「因为直到最近，我才确信你准备好了。」卡达直视她的眼睛。「也因为直到雨果出现，这一切才变得紧迫。他是一个未被规划的变T，一个血脉混合的产物，一个可能破坏整个系统的人。而斯特林家族正在试图……管理他。就像他们试图管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