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没有犹豫，他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指南针的指针上。

    「轰——！」

    指南针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指针竟然穿透了玻璃表盖，投S出一道长长的、暗红sE的光束，直指海底的一道巨大裂缝。

    「那是……海G0u入口！」

    随着红光的引导，诊所洋楼的速度陡然加快，像一颗流星般坠入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屋顶上的怪物在进入裂缝的瞬间，像是碰到了什麽极其恐怖的东西，惊恐地松开手，消失在後方的黑暗里。

    世界陷入了一片Si寂的纯黑。

    不知过了多久，诊所停止了震动。林默睁开眼，看见窗外的海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萎的、灰sE的沙滩。而在沙滩的尽头，矗立着一座与这间诊所一模一样的建筑物，只是那座建筑物看起来更加破旧、苍老。

    在那座建筑物的门口，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两个身影正坐在门前的长椅上，身旁堆满了无数破碎的银sE瓶子。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

    林默感觉喉咙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他颤抖着手推开洋楼的大门，走下沙滩。

    「爸爸……mama？」

    那两个身影站了起来。尽管容貌苍老了许多，尽管他们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疲惫，但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是无法抹去的。

    「小默……」nV子手里的油灯掉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你不该来的。我们在这里守了十年，就是为了不让这扇门被打开。」

    「什麽门？」林默停下脚步。

    他看见父母身後的那座建筑物，并没有大门，而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黑sE漩涡。而在漩涡中，隐约可以看到另一座城市的倒影——那是一座完全由负面情绪构成的、疯狂的城市。

    「那是现实世界的投影。」林默的父亲走上前，声音沙哑，「也是所有人类情绪的垃圾场。我们在这里当了十年的清洁工，试图阻止垃圾溢出，但我们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感人的重逢时刻，一直跟在後面的水银突然笑了起来。

    他推了推单片眼镜，看着那个黑sE漩涡，眼中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太美了……这就是原始之海的出口。」水银看向林默，「林先生，谢谢你带路。没有林家的血，我们真的进不来这里。」

    他手中的金属箱突然变形，化作一根长长的银sE探针，猛地刺向那个黑sE漩涡。

    「水银！你g什麽！」叶晚反应极快，长枪如电般刺向水银。

    「我在完成大祭司的委托——」水银身形一闪，声音在空旷的沙滩上回荡，「让这座压抑太久的城市，彻底释放它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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