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黑雨戛然而止。

    林默一把抓住了祖父的手腕。在那一瞬，两人的意识彻底接通。林默看见了祖父的过去——那是一个年轻医生在目睹无数次无能为力的Si亡後，产生的偏执与疯狂。

    「祖父，你看见了吗？」林默在意识深处对着那个孤独的老人轻声说，「那些痛苦不是垃圾，它们是人活过的证明。没有悲伤，快乐便失去了重量。」

    林震寰看着林默眼中那片既黑暗又明亮的深海，他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晶莹。

    「是吗……原来，是我怕了。」

    老人发出一声长叹，身T开始与这座观星塔一起崩解。

    「默儿，闭环已经毁了。但深海不会消失，它需要一个新的平衡。这份诊断书……我签了。」

    林震寰的身影化作点点银光，融入了漫天的黑雨中。随着他的消失，原本狂暴的恶意之雨渐渐变得温柔，化作一场洗涤灵魂的细雨，悄然落下。

    观星塔崩塌了。

    林默从高空坠下，他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就在他即将落地的一瞬，一个熟悉的身影接住了他。

    叶晚浑身是伤，气息紊乱，但她的双手却异常有力。

    「结束了？」她轻声问。

    「不。」林默看着天边渐渐浮现的一抹微光，虽然天幕依然有裂痕，但那不再是深渊，而是一片待补的苍穹，「诊所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尾声

    一个月後。

    重新修缮过的红砖洋楼外，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招牌：「深海诊聊室：共生所」。

    白安消失了，水银也不知去向。林默依然坐在柜台後，只是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特制的黑丝绸手套，用来约束T内过於庞大的能量。

    「下一位，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神情焦虑的中年妇nV。

    林默看着她身後那个小小的、像猫一样的情绪寄生兽，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别担心，这只是一点点寂寞。叶医师，请帮她准备一杯回忆薄荷茶。」

    窗外，夕yAn余晖洒在城市的地平线上。天空中的裂痕依旧隐约可见，但人们已经学会了与内心的怪物和平共处。

    深海依然在，但他们有了撑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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