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共生的代价

    空气在这一瞬凝固了。

    林默握着黑伞的手心全是被冷汗浸Sh的滑腻感。他看着镜子里的叶晚——那双紫sE的眼眸不再像人类，反而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潭，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我以为有东西闯进来了。」林默乾涩地开口，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她鲜血淋漓的背部。

    那些黑sE的线状物在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後，蠕动得更加疯狂，甚至像是要有生命般破皮而出，朝着林默的方向探了探。

    叶晚发出一声闷哼，反手将手术刀JiNg准地刺入一根跳动最剧烈的黑线。黑Ye溅在镜面上，她眼中的紫芒才渐渐平复。她随手抓起一件丝质睡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副惊悚的画面。

    「过来，帮我止血。」她坐回椅子上，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林默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接过叶晚递来的药棉和绷带，当他靠近那道伤口时，他听见了——不是耳朵听见，而是意识深处听见了无数凄厉的哀嚎。

    「这就是你说的收容？」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把那些怪物……种在自己身T里？」

    「情绪不会消失，林默。」叶晚闭着眼，任由他清理伤口，「储藏室的瓶子只能封存弱小的余烬。那些真正强大到足以毁灭城市的灾厄级情绪，必须有人用血r0U之躯当作牢笼。这就是深海诊所存在的真正意义。」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那些依然在皮肤下隐隐起伏的黑线，终於明白为什麽叶晚身上平时看不见任何情绪怪物。

    因为她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怪物收容所。

    「为什麽是我？」林默低声问道。

    「因为你是这十年来，唯一一个拥有纯净灵视的人。」叶晚睁开眼，转过头盯着他，「别人的灵视是负担，会被怪物同化。但你的灵视是观测，你能看清怪物的核心而不受W染。我需要一双眼睛，在我彻底失控之前，找到杀掉我的方法。」

    林默呼x1一紧。这份工作的重量，远超他的想像。

    他想起了口袋里那张父亲留下的纸条，「不要寻找深处」。难道父亲当年也见过这一切？

    「好了，出去吧。」叶晚系好睡袍的带子，恢复了往常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记住你看到的，这就是你的未来。如果你想逃，现在还来得及。」

    林默看着她削瘦的肩膀，沉默地收拾好药箱。他没有说要走，也没有说要留。

    回到房间後，林默失眠了。他摊开那张纸条，借着月光观察那个「闭上的眼」与「三角形」的图案。

    就在後半夜，诊所一楼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砰！砰！砰！」

    那是疯狂的、不带节奏的砸门声。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