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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儿很快回覆:「还没。你爸妈怎样,有骂你吗?」

    「没有骂,但mama有点生气。」

    「应该的。如果是我妈,会敲破我的头。」

    「好凶啊!」

    「就是。」

    「爸爸和mama说要登门拜访向你道谢,我说你经常出差没空。」

    「是啊,黑心企业的员工很惨的。」附上一张猫猫哭哭图,然後马上又传:「晚安,一整天辛苦了,早点睡觉吧。」

    聪实回到老家的生活很平稳,平日线上听课和小组讨论,再自己学习,也没有到处逛。第二天是周末,哥哥下班就马上回家看他。他任教的学校有点远,没办法住在家里每日通勤,但周末回来一趟看弟弟就没问题,哥哥又去买了一个祈求平安的护身符给他。

    上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是新年的时候,聪实平日不觉得特别想家,也许因为大家在家族群组都蛮活跃的,但能待在一起确实特别开心。他想起狂儿的家人,一时间有点低落——他出了事,一家人就马上聚在一起,但狂儿想见家人,就有很多顾虑。

    临睡前,哥哥走进聪实房间,道:「怎麽了,还在担心那件事吗?」

    「也没有,不过不知道什麽时候才抓到犯人,抓不到就没办法回去上学了。」

    「嗯,这倒真是麻烦。不过别想了,现在才过了三四天而已。如果真的拖太久,也许让你搬到其他公寓,离开那个地区,应该就会安全了。」

    「......哥,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麽事,可能会带给你麻烦,你还会见我吗?」

    「啊?你做了什麽?」哥哥怀疑地问。

    「我没做什麽!我是说如果。」

    「g吗忽然问这种问题?」

    「......是朋友的问题,他怕给家里的人惹麻烦,都没办法回家。」

    「这样啊......因为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很难评论,但我觉得如果彼此思念对方,总有办法可以见面的。现在科技发达,视像通讯也能见面啊,除非根本不想见那个人了。」

    「是不想见他了......」聪实很难过——原来「只要他们过得好,不见也可以」的意思,是对方不想再见到他了。

    对了,他说过:「说不在意也是骗人的」——只是自己当时没听懂。

    所以狂儿才会说「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聪实觉得心脏像被重重压住,垂下头来——他忽然理解自己之前对狂儿说不再见面,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哥哥拍了拍他的膝盖,道:「喂,你怎麽自己难过起来了?如果是我,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会想办法见你的。如果要掩人耳目,我可以变装,那就没有人认得我了。」

    聪实怀疑道:「你会变装?」

    「我在文化祭做过nV仆呢!」

    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