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9花谢(上)

措手不及，意会过来之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考试考差了固然让她很难过，但不至於做出什麽傻事。

    「你还好吗？」季永曦吐出的话里余温犹存。

    这或许是他思考後想到最适当的问候方式，李恬安却觉得他真不会安慰人。

    她面对季永曦原本的一脸焦急松懈下来的表情，不禁哑然失笑。

    「不好。」这还用问。

    「季永曦，我到底该怎麽样才能向你一样聪明？」李恬安把排山倒海向她袭来的压力向季永曦倾吐，怪自己笨、怪未来太难预测，怪这个世界不公平……种种她对父母和朋友有口难言的，她说着说着就又哭了……

    在她喜欢的对象面前，真的很丢脸。

    季永曦又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卫生纸，看来他真的不擅长应付Ai哭的nV生，李恬安笑着叫他不用找了，谢谢。

    她从他那里获得的安慰莫过於最後一句话吧。

    「如果你有不会的题目，我可以教你。」

    从那天起，李恬安紧抓着季永曦的承诺不放，每节下课都准时到资优班门前报到。

    归功於她的Si缠烂打和季永曦的不遗余力，在放榜的那天，她亮眼的成绩让全班同学和老师对她刮目相看，就连几个平常和她不太熟的nV生也主动恭喜她。

    对现阶段的她而言，人生似乎Si而无憾了。

    国三生的假期已经开始，在闹哄哄的教室，说话必须大声得吃力才能让对方听见。没意外的话，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到他们毕业那天。

    「欸，季永曦。」李恬安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坐到季永曦座位对面，他正看看得入神，这画面……好像有点熟悉。

    把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揽到耳後，她边拉了拉自己的耳垂边问道：「我有点想在这里穿耳洞，你觉得怎麽样？」

    同样的问题她问过了许多人，朋友大多赞成，父母则还沉浸在她给的惊喜之中，没有表示反对。

    季永曦只抬眸看了一眼，敷衍地耸肩。李恬安姑且把他的举动解释为「随便」，有问和没问一样，她不满地嘟起嘴。

    「我觉得你已经很好看了。」

    季永曦的视线没移开，给了她从没设想、从没奢望过的回答。

    李恬安很开心，开心到快要跳起舞来，但关於穿耳洞这件事，季永曦却没把她说服，毕竟nV生面对变美总是yu求不满。

    她没有不漂亮，相反的，长辈邻居看到她都夸她长得清秀。问题就在於她打扮得太不经心，厚重的黑框眼镜和平常梳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没能展现她的亮丽之处，反倒把优点都掩盖住了。

    经过了一个周末，李恬安的蜕变不仅是耳垂上多了小巧的光点，她还染了一头柔顺的墨蓝sE长发，使闪闪发亮的耳环如一叶扁舟徜徉在汪洋大海。

    改戴隐形眼镜之後，禁锢在黑sE方框里的灵魂像被解放，她对镜中的自己感到无与lb的自信。

    果真，到学校之後，李恬安的人气在一夕之间高涨。她在班上享受到的待遇和态度与以往截然不同，不论男nV都抢着和她走在一起，社群媒T上也多了许多陌生的讯息，愈来愈多人想认识她，与她变得亲近。

    而她居然很喜欢这种感觉，像自己迫切地被需要。

    「恬安恬安，外面有人找你。」

    看向窗外，一群T育班的男生在外头打打闹闹，你一言我一语的，她知道自己或许在网路上和他们之中的谁聊过天，但记不得了。

    她走了出去。

    「呃，那个……喂，是你提议的，你讲啦！」

    他们又自顾自嘻嘻哈哈了一会儿，李恬安在一旁扯着微笑，不解这些头脑简单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