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的私心
照拂下经历生生死死,兴衰开败。 对面的人夹了一点白字,手支在腮边,银发如瀑布,却无波涛涌动,一副静水流深之相,却又生了一双细长凤目,墨色绿瞳从棋盘上移开,落在了你身上。 “可是那种方法,吾认为你大概不会同意。” 是什么呢? “上古有华胥氏蛇身人首,有圣德。其履巨人之迹,意有所动,虹且绕立,因而始娠,生帝于成纪,以木德王,为风姓。” 古人凭借仙灵残留下来的印记有感而孕。 但此朝已经是千百年后的时光了,属于仙和巫的时代已经是断句残篇一片不为人知的竹简罢了,哪里还能做到感而有孕呢?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会同意。 为何?自你记事起,目之所及皆为霜雪,是左慈和史子渺把你养育成人。你从未有过关于母亲的记忆——从未在那样温暖丰润的怀抱里待过,嘴唇中从未含过母亲的rutou,喉头从未有甘甜的乳汁流过。可以说,你的人生中从未有过母亲的存在。 那么你又怎么能容许自己也变成一位母亲呢? “我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我不会成为一名母亲,即便是,让我怀孕了,我也会马上把它打掉的。”饮下一口进贡的葡萄酒,紫红色的汁液在金杯中晃荡,酒气四晕。 史子渺朝你走过来,把手搭在了你的脖颈。力度稳而有力,探触过肩颈的每一寸酸胀的xue位。这已然是他的一日常规了,在你下朝后,为你疏通堵塞的经络,清明你的神志,好让你恢复些精力去对付余下半天的政务。 你也是龙脉的一环,你是它的代理机器。 史子渺的宫殿掩藏在层层松涛之中,可他身上的气味并不是厚重肃穆的松香,像是万般草木初生春芽,又像是百花与夏夜熏风齐绽,是一种疏疏朗朗的气味。你很喜欢,在他十指轻按下,闭上了双眼。 史子渺为你卸下了龙冠,取犀角梳,打一盆清水,为你按摩头皮。你的日常生活起居,他总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以至于你,直到现在成人,还喜欢躲在他的寝殿去逃避一些实在棘手的事情。 “孩子,可还是逃避不了的呀。” “人心向古,他们总是会遵循旧有的一套观念,比如皇帝总需要有个孩子来绵延国祚呀,你今日砍了他们的头,会有心的大臣补上,但原来的观念还是不变呀。” “那,古有尧舜让贤,或者兄死弟及——哦,对了,之前听郭解说过,我不是还有个同胞流落在外吗?” 左慈抬手掐诀,指尖明明昧昧。 “你的打算落空了。”左慈无须解释,你也知道原因,此前连年征伐,天下如同消磨血rou的石墨盘,黑压压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