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火偷石
右盼,当棵摇摆不定、忘恩负义的墙头草,你杀你大哥亲人小妾时可讲过情义?你袭杀我部下海州元帅田福时可讲过情义?你屠尽我杨家满门时可讲过情义?你带兵大掠徐州邳州等地时,可讲过……情义?国咬儿,你当真被狗昧了良心!” “我叛元叛蒙古叛红袄军叛金朝,皆是为了暗地匡扶宋朝,我对你有情是真,对宋难舍亦不假,这两难境界让我碰着,我无非只有舍情取义……” “哼,好你个愚忠的国用安,宋朝待你不薄,却待我如刍狗,你可还记得是宋朝那帮庸人埋伏击杀你大哥李全的?你不记得我却记得,南宋小人处心积虑害死我夫君,这种昏聩无能的朝廷,你扶它何用!便该你被蒙古军围困,投水自尽也不得善了,尸身系在马尾后拖行,被沿路之人分食!可笑你这么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死后竟能安然过了十八层地狱来到这里,还被封了个月下老人之职,苍天何其不公!” “我深知自己有罪,这是打神鞭,纵有仙骨也难捱几下,若你能解气,便任你抽打又何妨。” 忽如叟供上打神鞭,跪着,双手高举头顶。金银桥上一红锦短衣的女子现身,一身干练行头,模样年轻,气质潇洒,捡了打神鞭,二话不说就往他背上招呼。 忽如叟和孟婆竟相识?听话语,还是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封离漠躲在暗处静静观摩。 “你死时该比我年轻些才对,为何眼下这般老态龙钟?”孟婆狐疑。 “当年死后,我不肯立时成仙,故意在人间拖沓了几十年。”忽如叟疼得咬牙,没说为何。封离漠却猜到,他定是为护杨家遗孤的安全,才自愿停留人界,等杨家发扬光大之际,他才肯去天界受职。他是为了还债,如此一来,也难怪他会对杨承泛那种人忠心耿耿,他忠心的其实不是他,而是杨家的祖母顶。 孟婆其实并非姓孟,而是家中长女之意,在轮回司职衔最大。前一任孟婆也不姓孟,乃孟子之母——仉氏,她在职时好督促旁人敏学向上,常自发监督起各司有无渎职收贿的情况,冥界官员被扰得不行,就请旨升她上天做文曲星,仙帝准允后,这才由杨妙真继任孟婆。 女人生前便是一方统帅,浑身好武艺,死后成为冥仙,修为自然也不低,一鞭一鞭,打得忽如叟后背生花、皮开rou绽。 见了白骨,孟婆才收手,将打神鞭扔还给他,冷哼道:“休想捱几下打便算两清,你何止欠我,你还欠着李全一条性命,我要你背着他的阴影,久世不得安生!滚出我的轮回司,否则别怪我拿你魂魄入汤。” “我会走,还望你收下这个。”忽如叟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精心编织的红线绳镯,苦笑道,“我做月老,你做孟婆,我牵线你忘情,还真是命里注定的一对冤家。” “拿走你的脏东西,我留之无用亦碍眼。” “天要塌下,我才知道自己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我就挂在这桥头,你何时原谅我,就何时拾起戴上,不管在哪儿,我总会出现。”忽如叟从地上缓缓爬起,退下金银桥,消失原地。 孟婆瞥一眼挂在桥头的红绳,捏决弹出一道光剑,红线断裂,坠入忘川河中,她决然转身,不为所动。 初到冥界时,判官翻她阳册,见她义薄云天,便要留她做冥官,或可带运投胎,顺遂一生。她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