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皇帝送命题 (二合一)
私语,到後续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引得其他参与经筵的朝臣们,不断把目光看了过来。 “肃静!” 担任经筵讲官的倪谦看不下去了,朝着这群旁听的翰林官低声告诫了一句。 虽然经筵在皇帝来之前,不像朝会那般正式,但这般大声喧譁,还是有碍仪容。 只见陶宏正站了出来,朝倪谦拱手道:“晚辈有一事不吐不快,还望内翰学士解答!” “想知道沈忆宸为何能担任展书官是吗?” 这群翰林官的讨论,倪谦也不是聋子,自然听在了耳中。 “没错!” 陶宏正那日被沈忆宸给当众羞辱,早就内心有着怨恨。如今又感到不公,再顾不得什麽上下尊卑,只想跟倪谦讨个说法。 “担当与坚持。” 这种场合之下,倪谦不方便解释太多,他也不想解释太多。 《寰宇通志》这本书,并不是特地留给沈忆宸修纂的。毕竟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料到这小子会狂妄到入仕第一天就威压众翰林前辈。 之前倪谦数次在院中提及,希望有人愿意接手修此书,却无人应答。恰好沈忆宸犯了众怒,就乾脆顺水推舟,就把这口黑锅甩给他了。 如今在倪谦看来,这群后辈个个号称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不过是夸夸其谈、虚有其表罢了。 论起担当,还不如沈忆宸这个所谓的阉党中人! 何为论迹不论心,眼前不就是鲜明对b吗? 担当与坚持? 听到这个回答,陶宏正感到无法理解,沈忆宸做了何事能称得上担当与坚持。 别说是他了,一同旁听的那群翰林官们,也大为不服! 那日掌院学士钱习礼跟侍讲学士周叙,就有着明显的偏袒包庇沈忆宸之意,如今看来就连侍读学士倪谦也不例外。 难道说一旦身居高位,就会被官场所腐蚀,无法保持文人的气节跟风骨了吗? 就在陶宏正还打算据理力争的时候,鸿胪寺官员高呼道:“圣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华殿内众官员,纷纷跪下朝着明英宗朱祁镇,行五拜三叩大礼,预示着经筵即将开始。 今日经验讲官有两人,分别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倪谦跟国子监祭酒李时勉。 其实认真来说,今日在场的翰林院高层,并不仅仅是倪谦一人。如阁臣高谷,身上就兼任着翰林侍读学士的官衔,还有掌院学士钱习礼也在场。 只不过他们一人坐堂在内阁,一人坐堂在吏部,还占着经筵讲官的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总得给後面的人留些上位空间。 朱祁镇从进入文华殿开始,一张脸就面无表情。这种状态除了经筵礼仪的规定要求外,还有就是心中的厌学情绪,压都压不住写在脸上了。 “进讲!” 鸿胪寺的鸣赞官高呼一生,宣示着经筵正式开始。 沈忆宸赶紧向前一步,替皇帝把御案上的四书展开,并且翻到讲学内容的那一章。 讲章内容什麽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沈忆宸动作也不是很慌张。但就在他做完要回到原位的时候,却发现朱祁镇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冷漠。 这种神情让沈忆宸不由紧张起来,皇帝在古代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掌控着生杀夺予大权。 成国公朱勇曾经告诫过,朝堂之中任何事情都b不上皇帝的恩荣。自己之前御驾随行的时候,还与朱祁镇称得上相谈甚欢,对方回g0ng还念念不舍的回头了。 这段时间在东阁进学,就连朱祁镇的面都没见过,应该不至於招惹到皇帝吧? 莫非这是他厌学情绪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