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利益交换 （二合一）

士气正常，一万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想要剿灭十万义军很难，防守自保那是绰绰有余，更别说其他州府援军还在路上。

    双方处於一种势均力敌状态，是沈忆宸最想看到的平衡场面。

    “今日巡视看到冯卫司安排的井井有条，本官确实放心了。”

    “这次返回福州城，本官会联合喜公公上疏，奏请朝廷正式任命冯卫司为福州卫指挥使，当做恪尽职守的嘉奖。”

    听到沈忆宸说要上疏朝廷帮自己“转正”，冯正呆呆的站立在原地，彷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要知道他这个代指挥使，仅仅是沈忆宸以提督身份临时任命，压根就没有经过武选清吏司升调。

    说难听点，只要沈忆宸高兴，随时可以换个人当。

    可现在沈忆宸愿意联名督军喜宁奏请朝廷，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跟职权，通过任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幸福来的太突然，直到下属提醒应该致谢，冯正这才反应过来。顾不上铠甲的妨碍，扑通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沈提督提携之恩，末将没齿难忘，愿效犬马之劳！”

    这是冯正担任代指挥使以来，第一次明确的向沈忆宸表达忠心。对於绝大多数文武官员而言，钱权的直接嘉奖，远胜於空洞的公心大义。

    冯正的反应在沈忆宸的意料之中，从一个指挥佥事提升为卫指挥使，毫无疑问是火箭升迁速度。

    沈忆宸之所以给出这麽丰厚的甜头，在於他需要在关键时刻，冯正完成一件扫尾工作。

    “冯卫司，本官虽然会向朝廷奏请，但你目前尚未立寸功，贸然升调可能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冯正刚兴奋了几秒，结果听到沈忆宸说出这麽句话，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於是赶忙补救道：“平叛之事任凭沈提督吩咐，末将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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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卫司心意本官自然知晓，可平叛之事不能急於一时，否则会坏了朝廷招安大计，想要立功还得从别处找寻。”

    冯正并不傻，他已经意识到沈忆宸这番yu擒故纵的手段，是在拿捏自己。不过卫指挥使的诱惑太大，只要能坐上这个位置，付出代价那是值得的。

    “末将愚笨，还请沈提督明示！”

    “本官收到消息，最近会有一批倭寇袭击福州府，冯卫司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可能需要尔等将士奋勇杀敌。”

    沈忆宸不能让朝廷大军提前布防福州府，否则他没办法当着这麽多官兵的面指使倭寇杀宋彰。同样剿灭倭寇的过程，不可能上奏朝廷是叛军所为，那简直离谱到家。

    并且灭倭功劳，沈忆宸还得向朝廷表功，这可能仅次於平叛之功，怎能拱手相让给别人？

    所以沈忆宸需要冯正率领福州三卫收尾，然後好光明正大的上疏朝廷请功，自己吃r0U的同时，可以给冯正喝口汤立功升调。

    当然这口汤也不是白喝的，一旦冯正选择答应，就意味着他成为自己这条船上的人，将会明白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官场的利益交换是一门学问，如今沈忆宸已经越来越熟悉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