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清者自清 （二合一）

意气的沈忆宸，如今再见却能感受到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跟威严。

    三年时间，沈忆宸真的改变了许多。

    “诸位毋需多礼。”

    于谦摆了摆手，示意福建将领们起身，紧接着他来到了沈忆宸面前，脸上挂着一种感慨笑容说道：“沈提督，好久不见。”

    “是啊，少司马，久违了。”

    沈忆宸的语气同样唏嘘不己，谁能想到再次与于谦相见，土木堡之变已经近在眼前。

    “本官这次来，是有一道口谕向沈提督宣读，可否暂退左右？”

    于谦X格向来不喜欢客套徇私，这也导致了在夺门之变後被诬陷，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但这一次，于谦让沈忆宸暂退左右，算是给他思考跟缓和的空间。毕竟孤身进京的前景未可知，说不定会遭受到部下的反对，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後果。

    “你们暂且退下吧。”

    “是，沈提督！”

    苍火头、孟大等人拱手领命，但是在离开的过程中，还不断用着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于谦。

    这种眼神，让于谦心中生出一GU不详的预感，福建将士对於沈忆宸的忠诚，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过了对朝廷的畏惧，这可不是什麽好兆头！

    “少司马，请说吧。”

    “郕王有令，命沈提督即刻入g0ng觐见。”

    听到这道命令，沈忆宸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很明显朝廷已经把自己当作“叛臣”看待，开始玩擒贼先擒王的把戏了。

    “这是监国圣旨吗？”

    沈忆宸反问了一句，朱祁钰仅有“居守”的权限，与监国有很大区别。

    监国乃监一国之事，而居守仅守一城之所。

    法理上，居守是没有权限对外官下达“圣旨”的。

    “不是，此乃太后懿旨。”

    太后懿旨？

    听到这个名词，沈忆宸脸sE微变感到有些意外。

    现在土木堡之变还未发生，远没到皇太后孙氏坐镇朝廷中枢的时候，她为何会选择给自己下发懿旨。

    难道说为了鲁王之事，公报私仇？

    “太后宣我觐见，想要做什麽？”

    “不管太后想要做什麽，向北你都不能拒绝。”

    于谦已经感受到沈忆宸的抗拒意味，他必须得出言提醒一句，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少司马，你也认为我是在行谋逆之举吗？”

    沈忆宸此刻反问了一句，他如今有了许多忠诚的部下跟追随者，可内心里面依旧是孤独的。

    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同样敢於力排众议，为了稳定朝局另立新君的于谦，才能明白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

    听到沈忆宸的问题，于谦嘴角同样露出了一抹淡淡笑容。

    “我曾写过一首诗，里面有一句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沈提督若是真有肩负家国天下之心，何需在乎被人误解？”

    “清者自清！”

    沈忆宸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像于谦那样的人，可现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于谦。

    因为自己依然会计较得失利弊，而於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