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孤勇者 (二合一)
战统治根基的言论,语气中泛着一丝寒意,与殿外的暖yAn形成鲜明的对b。 “回禀陛下,臣出镇山东治水,曾切身T会过民间疾苦。福建多山土地贫瘠,耕种产出极其有限,朝廷禁海後更是只能靠着开采矿石为生。” “可正统九年加徵矿税,幅度之大相b较永乐年间足足翻了十倍。不仅如此,正统十一年复设直省税课司局,当地各项课税愈发徵榷渐繁,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外有蒙古瓦刺部虎视眈眈,内有西南蛮族跟麓川Si灰复燃,再开启东南战事恐动摇国本。”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忆宸匍匐跪倒在地,满脸悲痛祈求道:“臣恳请陛下,为了大明江山永固,为了天下万民敬仰。福建平叛只诛首恶,随从者招安,裹挟者赦免!” 就算东南动乱的起因不在於民,而在於官,想要让皇帝跟群臣意识到政策的错误,然後赦免所有人当没事发生,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沈忆宸只能让自己展现出一副为国为民的铁忠臣形象,然後把问罪的范围给缩小到最低,避免牵连到大批无辜矿工与贫苦农民。 明朝向来有着言官直谏的传统,被视为文人风骨的表率,甚至後世还发展到沽名钓誉之辈故意惹怒皇帝,来骗取皇帝的廷杖博得士林称赞。 沈忆宸虽不是科道言官,但他却身为翰林清贵。 这就是为什麽,沈忆宸在意识到婉言相劝没有任何意义後,会展现出这麽一副直言敢谏之士形象。 他在赌自己站在文人气节的道德制高点,就连皇帝与群臣都不好再出言指责! 果然在沈忆宸悲愤交加、忧国忧民的动容话语後,一时间文华殿内群臣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去突破这道德的制高点。 毕竟放在众人眼中,沈忆宸与福建矿工农民八竿子打不着,可他愿意冒着惹怒皇帝,得罪群臣的风险仗义执言,属实一副舍身为国的忠义之士模样。 并且话说回来,沈忆宸所言不无道理。数次麓川大战打的国库空虚,不断加徵赋税。再加上这几年大明各地天灾不断,皇帝经常大手一挥就全免税额。 此消彼长之下,如今西南又再起烽火,北境更是战云密布,连京营骁勇之士都开始做着战前准备。 如果东南之地再进行一场大规模平叛,朝廷军费真能承担的起吗? “陛下,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沈侍读学士话虽有过激之处,但确为国家大义着想,臣认为可取。” 高谷此时站了出来帮沈忆宸说话。 今日沈忆宸的表现,可谓是再次验证了杨元辅与自己的判断,那便是此子不惧权势大流,始终心怀家国天下。 否则万万不会站出来,为远在千里之外的福建矿工百姓发声。 就算没有杨元辅的临终所托,沈忆宸一路来的言行举止,也得到了高谷的认同。 入阁拜相这条青云之路,高谷会竭尽自己所能为沈忆宸铺平! “臣赞同高中堂所言,如今国库空虚不宜再动兵戈,首恶当诛,随从者招安,裹挟者赦免。不仅能让福建免受战火涂炭,还能彰显陛下仁义圣明!” 户部尚书王佐本就不建议征讨,这下有人站出来当了出头鸟,他自然赶紧跟上附议。 要知道他这个户部尚书可是有苦说不出,仁宣两朝安安稳稳的,到了正统朝几乎年年征战不断,一想到军费支出王佐就头皮发麻。 西南、东南为何会叛乱,王佐可谓是心知肚明,还不是加税导致的? 如果调遣大军征讨,那就得继续摊派军费,真就是做到了传说中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这种做法,王佐自己都觉得可笑。 “说的轻松,沈侍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