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那年我们是三进士

寻欢兴奋地举起手中的汽水罐，彷佛举着冠军奖盃。

    简到言推了推眼镜，脸上是他一贯的冷静自信，嘴角却藏不住笑意：「这还用说？我是状元，你是探花，我们不去，谁去？」

    郝韫谦则笑得腼腆，用力点头：「嗯！说好了！我们要一直一起打球！」

    三个铝罐「铿」地一声用力碰撞，汽水溅了出来，就像他们肆意飞扬的青春。那时的天空，乾净得没有一丝杂云，未来就像眼前宽广的球场，充满无限可能。

    啪嗒。

    一滴冰凉的雨水打在倪寻欢的鼻梁上，将他从炽热的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

    废弃球场的荒凉景象重新占据视野。天sE已暗，乌云不知何时聚拢，细密的雨丝开始落下，打在锈蚀的计分板上，发出细碎而寂寞的声响。

    状元郎简到言？两年前旅外失败，回来後悄无声息地退役了，听说现在人在日本，做着与bAng球若即若离的工作。

    榜眼郎郝韫谦？大学毕业後直接进了知名企业，成了朝九晚九的上班族，上次同学会见面，他聊的是GU票和房贷，球bAng早已蒙尘。

    当年风光无限的「h金三进士」，如今，只剩下他这个「探花郎」还穿着沾满泥土的钉鞋，独自在废弃球场里，对着一块生锈的铁板投球。

    雨渐渐大了起来。倪寻欢默默捡起地上的球，走回休息区屋檐下暂避。他从球袋深处掏出手机，萤幕上，一则T育新闻的推播标题格外刺眼：

    「前青bAng天才倪寻欢再度无缘国家队集训名单，昔日探花路在何方？」

    他面无表情地滑掉通知，手指却习惯X地点开了相簿。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资料夹，密码是他们三人最後一次并肩出赛的日期。照片中，三人g肩搭背，笑容灿烂，身後的计分板显示着最终b分——一场苦涩的败仗。但那时的笑容，却是真的。

    倪寻欢关掉手机，抬头望着绵密的雨幕。雨声淅沥，彷佛在为一个过去的时代奏响挽歌。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只剩下我了吗??」

    他背起球袋，转身走入雨中，离开这座承载着辉煌与寂寥的球场。身影在雨雾中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异常执拗。彷佛无论雨水如何冲刷，都无法洗去他刻在骨子里，对那颗红线球的渴望。

    他知道，在他衣柜的最深处，一件摺得整整齐齐的旧球衣下面，压着一张泛h的合照。那是他们三人最後一次穿着同样队服的模样。

    而属於他倪寻欢一个人的b赛，还没听到九局下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