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命运作祟如野狗扑随 天使恶魔大战

  我……”

    她愈发低沉压抑，语段像卡壳故障的异常磁带，在不停地重复放大破损处，带给听者浓重的不适感。

    玲王试着打断她:“您没有逃，您还守护了拉斐尔、乌利尔以及这么多中低阶天使同伴。”

    “您保护了我们和天堂。”凪肯定道。

    “噗，哈哈，哈哈哈！”加百列夸张地嗤笑起来，脸皮生疼，“是啊，我就是这么欺骗大家的。

    守护了他们？

    守护了天堂？

    当真如此就好了。

    你们看——我折断的翅膀，

    我哪有那个本事！”

    凪和玲王这才知道加百列一直低垂的下两翼，因为受了不可逆转的伤，而翅膀是天使重要的力量源泉之一。

    “我谁也没守护成，不过是魔王杀到没有必要杀啦！

    只要天使死光，战争自然消失；

    只要天堂沦陷，恶魔自然满足。

    恶魔大公想要停战，想要和平渗透，想要天使归顺，想要夺权造神，呵，恶魔的神！

    于是魔王杀光了天堂拒不配合的鹰派，留下了可以随意支配拿捏的墙头草、软骨鱼。

    为了生存放弃尊严，放弃同伴，放弃人类，

    我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活着，

    我甚至想让你们也这么活下去，

    但果然，呵呵，你们比起我，还是更像同位体一点。”

    一个个惊人的过激事实从她口中蹦出，但都不及一个陌生的词汇。

    同位体……？

    这个词刚一抛出，就玲王和凪心里重重砸出不祥噩兆的黢黑深坑。

    不可以，不可以，快做点什么——

    要么现在转身离开，要么立刻堵住她的嘴，直觉刺痛着咆哮，摔碎长幼尊卑，放弃礼仪敬耻，从未如此鲜明地给予预警。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呜哇哇！

    黑暗的放映室突然亮起刺目的冷白光，是加百列扭曲笑着打开了封存的影像，声音拔高近乎亢奋:“来看硝烟吧！”

    来直面深渊吧，我培育的、呵护的、温室里的娇花们！

    画面质量平平，蒙着沙灰，噪点闪烁，视角时时突转，似乎是负责作战记录的天使端着摄像机飞行拍摄的。

    人间战场，尘土飞扬，银甲长枪雪翼都只露出一角，主要聚焦于不远处极速推进的恶魔大军。

    滚滚浓烟中，依稀可见牛魔人、夜魔、鬼魂、黑暗精灵、巫妖、镰刀死神、骷髅、地狱犬、吸血鬼诸多地狱种族悉数到场。

    无法估量数目，但凪玲相信实有百万大军。那些恶魔形态殊异，或长角冲天，或四肢着地，或肤黑如炭，眼睛闪烁着猩红邪恶的尖芒。

    牛魔人持由地狱之火锻造的武器，铠甲是由黑暗之力和熔岩铸成，每一次挥舞都能撕裂护盾，释放出毁灭绝望。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整个大地都在脚下颤畏哀鸣。咆哮声汇聚成一片恐怖告死音浪，足以令最勇敢的战士心生畏惧。

    擅长黑暗魔法的巫妖，其手指在空中接连划出复杂的符文，释加各色诅咒和灾厄。其法术能够扭曲精神，让敌人陷入无尽的痛苦和疯狂之中。

    空中单位，如翼龙和夜魔，在夜空中盘旋突进，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它们的翅膀扇动着硫磺，洒下阵阵腐酸瀑雨。

    两军对垒，加百列吹响进攻的嘹亮号角，下一秒短兵相接，天使军团与恶魔大军缠斗在一起，战争轰然爆发。

    天使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