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自杀他杀

，肋骨碎裂，尚可行动。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与自己相似的、毫无波澜的苍白脸庞，恶魔预判了凪的行动，特意埋伏于此。

    魔王瞬移过来，黑色蟒刺悬抵在凪眉心砸下，凪翻滚错身躲过，光明之力在凪手中凝聚，他重振旗鼓攻向魔王。

    下一秒光芒被吞噬殆尽，“噗嗤！”凪被蟒刺戳穿手钉死在地上，鲜血汩汩，实力差距太大了，不可能赢的。

    无所谓，他本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死亡对凪来说是一颗沉重而干净的果实，他吃下去，医治太多活着的疾病。

    魔王锁住凪所有要害，磅礴黑暗剑雨悍然挥下，千钧一发之际，凪凝聚所有光明之力防护攻击。

    凪并不畏死，却不能无功而亡，玲王需要他守护，他奉上忠诚，必面主而死，凪嘶哑道:“魔王没有折磨猎物的习惯吧。”

    那个我，你在试探什么呢？

    “是啊，但我会格外赐你惨死，”魔王随口答到，间不容发，刺骨寒意疯狂袭来，“这张脸实在让我火大。”

    凪察觉到不对，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让魔王重视到亲自蹲守他。

    “恶魔大公怎么了？”弱小到不成气候的敌人，却能让自己这么上心，额外做出多余的行动，原因除了玲王不做多想，凪相信这点对他和同位体都是一样的。

    左眼一黑，凪大腿和脚皆被轰炸爆烈贯穿防护扎透，却让凪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魔王不打算杀自己，至少现在是。

    动手如此紧急却不想杀?不对，是不能杀。

    魔王异常汹涌的杀意从何而来?又为何不用古怪的天赋杀死自己?他在试探什么?他有什么所求?恶魔大公有什么需要天使的地方?

    他快失血过多了，凪强迫自己思考，他不是一个逻辑缜密的人，习惯依靠天赋和直觉，生死关头危如累卵，只能豪赌一把:“你看到了什么未来?

    我杀了恶魔大公，不，我暂且没有这种实力和动机，排除最严重的后果，其他事情都不至于这么刻不容缓。”

    那究竟是为什么？凪说着说着，诸多疑题堆在一起，突然茅塞顿开、豁然确斯。

    他想起来那个让他不能忍受一刻、立马动身地狱的噩梦，会是这样吗?

    “哈，我来讲讲吧，我们害怕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让我呕吐不止的，有没有让你彻夜难安呢。”

    这个挑衅相当狠辣，直掀逆鳞，压抑的愤怒刺破冰面，魔王直白道:“你应该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但你受制要留我一命，”凪平静地不像将死之人，“我不会对恶魔大公下手的，我们不妨谈谈，给双方一个机会。”

    下一秒，凪腹部也被扎穿，“我给过你机会了，在人间，”魔王阐述，“我给你们制造依偎的时机，帮你们策划户外婚礼。”

    魔王继续说道:“但我很失望，这都不能改变你的人渣行为，所以，趁玲王发现你们之前，我要先杀了你。”

    “安心去死吧，天堂将如期沦陷，我和玲王会收养天使玲，正好玲王想养个孩子。”恶魔凪追念悼词。

    “别担心，我们会像亲生父母一样照顾好天使玲，”魔王对他眼中的尸体说话，“我们会让他忘记悲伤，自由恋爱，快快乐乐过一辈子的，而不是和你这种垃圾在一起。”

    面对种种荒诞嘲弄，凪反而愈发确认自己之前诡异的猜测，作为同位体他们忧惧的是相似的未来。

    “我会活下去，我不会把我的玲王让给你这种冠冕堂皇的禽兽。”天使凪讥讽。

    “何况未来真如你所说，那我早就死了，”天使凪继续反驳，笃言凿凿，“即使我快断气，即使杀死了我，由我导致的噩梦也还是会发生，你一定很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