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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华佗已经带着他离开了南阳,两个人临时安置在了一件荒庙里。 张仲景醒来时,一睁眼,便是荒庙里破旧的佛像残缺的微笑。 张仲景呆呆的躺了一会,坐了起来。星点的光线从缝隙中照射进来,照亮了庙内漫天飞舞的灰尘。 “你醒了?”华佗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语气如常一边走一边道:“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睡上半日,正好我刚从隔壁村里讨了点米,煮完就着点我昨天弄来的盐巴将就一顿……” “这是哪?”张仲景打断他,慢慢揪紧了身上盖着的华佗的外衫:“我父母的遗体……” “不要想了。”华佗低头将手中的米倒入陶罐里:“这里距南阳一百多里,你父母的遗体多半是官府处置掩埋了。” 他顿了顿:“就算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彭。” 结结实实的一拳。 张仲景从小到大没有和人红过脸,更别提和人动手,此刻打完,甚至他这个打人的人的手还在颤抖。 对于华佗来说,这一拳还不如他和别的要饭的打架时来的厉害,他被打的偏过头去,半晌抹了抹嘴角又好像无事发生一般:“之前怕你醒来要回去我给你喂了些对身体无害的助眠药,你刚醒,没什么力气,等有力气的时候你再揍我一顿也行,我不还手。”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后,张仲景猛的站起身来,便向外走去。 华佗一把抓住他的衣角:“要去哪?回南阳?” “不用你管。”张仲景没什么表情一把打开华佗的手:“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华佗气笑了,他站起身猛的将人扛了起来,不顾对方的挣扎扔在了铺好的铺盖上:“喜欢送死不要在我面前去,我看你就是头犟驴。” 两个年岁相仿的少年在黑暗中谁也不服谁的打了起来,其实严格来说是张仲景单方面的动手,等打的精疲力竭了张仲景被华佗死死抱在怀里,他隔着衣物一口咬住了华佗肩颈上的肌rou,华佗疼的嘶了一声,但没阻止他。 齿列深深嵌进皮rou里,水痕一路向下,洇湿了衣襟。 华佗没有没有低头,仍是死死的抱住他。 “板板,我没有家人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原先细小的哽咽化作了嚎啕,哭声捂在肩颈,沉闷脆弱。华佗被他哭的心酸,他抱着张仲景,看见了荒庙里残破的佛像。 他想,佛祖,我要发愿。 金尊玉贵的少爷受不住这些苦人的灾祸,他合该顺利自由的长成。 他希望怀里的公子一辈子再不受生离的苦痛,无病无灾,一生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