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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景和华佗认识时张家还没有倾颓,锦衣玉食的少爷发现了墙角的狗洞,也发现透过狗洞望过来的一双眼睛,带着一点野蛮的胆怯。 家里的管束严苛繁冗,张仲景每日都受到无数人的监视,他早就厌倦了这种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来气的生活。 这双眼睛给他带来了一点别样的新鲜 每日下学,他总是屏退身边的侍女,怀里揣着些或是点心吃食,或是某些稀奇的玩意,一个人悄悄地找到那个狗洞,华佗每日都在那里等他。 这个狗洞仿佛成为了他隐秘的,不为人知的与外界自由的风相连的桥梁。 张仲景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多半是华佗在说,谈外面的世界,谈外面的风土人情,什么今天这条街的小孩打了隔壁镇的小孩,明日是隔壁最喜欢恶作剧的小孩点了自己的房舍,被他爹摁在地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抽…… 张仲景喜欢听,对面的小乞儿也愿意讲给他听。每当华佗要张仲景讲一讲他自己时,张仲景都要低着头半晌,闷声最后说自己没什么好讲的。 繁重的课业,教条严苛的家规,日复一日的上学,读书,做功课。 的确没什么好讲的。 那日的逃离是临时的义气澎湃,也许是父亲昨日的训斥过于严厉,也许是夫子惩罚的竹条抽的太狠,他突然就不管不顾起来,握住了穿过狗洞伸来的那只手。 南阳的张氏公子生平第一次伏在地上,仪容不整的钻过狗洞,扑进了华佗的怀里。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违逆家族的叛逃。 外面的风似乎都是通透清香的,两个少年郎不顾一切的奔跑,玩闹。 他们一起到过老界山,困了就找座荒庙睡,饿了就啃些发硬的馒头和凉水,虽然过得狼狈, 但那是张仲景一生中第一次什么都不想,自由而热烈地一段时光。 两个人胡混了两个月,张仲景终于提出了回家。 当时两个人找了一座荒了不知道多久的破庙打算今夜宿在荒庙里,华佗随手撕了一块破布,将地面上随风吹来的树枝枯叶推开,收拾出一块够两个人睡觉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