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仙、老虎、狗

    回到部队大家就开始忙了，基地训练是Pa0兵部队每年最重要的训练项目，也是唯一有实弹S击的训练课程。营部的长官们认为实弹演习时观测官的S弹修正对测验成绩的影响很大，因而又重新检讨了职务，把刚下部队的观测官小吴调到S击组，把经验丰富的刘宗明再调回了观通组。

    於是他们三个人又可以常常聚在一起了，观测官们除了每日在沙盘上钓鱼，练习S弹修正之外，他们也常到西螺溪畔的现地去熟悉靶场、辨识目标，遇到机会还可以观摩其他部队的实弹演训。

    回到营区，忙完了日常的勤务，等到熄灯号声响起部队就寝之後，他们就开始挑灯夜读，为个人的考试与前途进行准备。有的时候念书念得晚了，半夜里他们还会在浴室里相遇，一面刷牙、盥洗一面简短的交谈、互相打气，彼此的友情日渐深厚。

    这一天是正式测验前的实弹预演，白天的演习与S击科目进行得都很顺利，刘宗明他们这些位於前线的观测人员也随着部队的移动，一直在西螺溪的两岸不断的变换观测所。晚上的科目演练完毕之後，徐绍德跑过来说；营部连的通信班帮他们找到一个不错的地方可以睡觉。原来那是一个刚盖好但尚未正式供奉菩萨的小庙宇，於是他们便把装备行李都搬过去，大家合力将地面打扫乾净，关上庙门，安顿好个人的卧铺之後便轻松的围坐在一起，把偷带来的零食取出来分享。

    这是演习期间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他们谈演习、谈连上的琐碎，谈在金门外岛的趣事，聊到夜深了才就寝。气温很低，没有蚊子来SaO扰，连蚊帐也免了，他们窝在小小的屋子里，觉得温暖又幸运，因为露宿在Pa0阵地的弟兄们肯定是没有这麽舒服的。

    合衣裹在军毯中，刘宗明一时之间无法入睡，脑中盘绕着刚才聊过的话题。

    金门，金门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难忘初次登上观测所，遥望对岸大陆的情景。围头湾海面平静无波，就像是一面大镜子般映照着对岸的远山，点点渔帆在夕yAn下悠然的作业，而两岸的播音站却用着巨大的扬声器在相互对峙、呐喊着，那是一种既平静、美丽，又紧张、吵杂的奇怪组合。

    在Pa0校分发部队cH0U签的时候，队上有一些同学跟他一样的cH0U到了外岛签，心情郁卒得很厉害，刘宗明却没有太多的烦恼。因为那时候谢明珠已经启程赴美了，不论是本岛还是外岛，对他而言一样是千山万水的阻隔。倒是母亲很担心，她听邻居说前线仍有Pa0击，仍然会有伤亡，千叮万嘱的要儿子小心。到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单打双不打的宣传弹在夜里划过天际，发出震耳yu聋的爆炸声，那才是唯一能跟战地产生关连的回忆吧！

    隔日早晨天还未亮他们就醒了，收拾好装备後随即回到河堤上自己的观测位置来，大家开始用目视、用望远镜来仔细的辨识目标群。所谓的目标，其实是由许多大卵石堆筑起来的石堆。这些石堆有大有小，有横有竖的设置在浊水溪的河床上，有的还涂抹了白sE的石灰以利辨识。此刻他们是在北岸，晨曦逆光原本不利於目标的观测，再加上蒙蒙的晨雾，让这些目标若隐若现的更加难以掌握，徐绍德在堤防的右侧不远处嘀咕着，冷风把他所说的话飘送了过来，让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担心；正式测验的那一天，清晨的S击科目可不要cH0U到北岸才好呢！

    刘宗明站在河堤上，望着东方山峦中透出的曙光，在群山之後、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明珠此刻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