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阿明
北不知从何时起又下起雨来了。 「这个时候恐怕叫不到车了,」陈淑萍说:「你对台北又不熟,怎麽走?我看你就在我这里休息一下,等天亮之後再叫车回旅馆。」她说着便起身去大卧室里抱了枕头与棉被出来,铺放在小卧室里。 台北的雨竟是这样的多,刘宗明裹在棉被中倾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迷迷糊糊的,当他方要入睡,黑暗中突然有人轻轻推开房门,随後钻入棉被投入他的怀里。 「不要说话,抱紧我,」她的唇在他耳边轻语,他伸手触m0到的是薄衣下她柔软光洁的身T,禁不住的搂紧了她。 原本就约好了九点钟大家一块在旅馆的二楼用早餐,餐後一起到公司去取装备和文件,再搭公司的交通车回旅馆取行李到松山机场去报到。面对着丰盛的早餐,刘宗明一点胃口也没有,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方才陈淑萍送他下楼,陪他走到巷口,两个人都很沉默,等她招手叫来计程车,刘宗明才想到要问她。 「可以写信给你吗?」 3 「不要,」她摇摇头:「把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了吧,」她帮他拉开车门,轻轻的握着他的手臂:「在国外工作,自己要多保重身T,祝你一路平安!」 此次同一批前往中东去工作的同仁们共有十几位,刘宗明大多不认识,赵副主任是领队,他熟练的把大家都安顿好,等飞机起飞把跑道远远的抛在後方时,刘宗明方才逐渐的回过神来。 选择离开,固然是想换一个新的环境,好帮助自己淡忘情感上的伤痛。在海外工作队的薪资要b原来多一倍以上,也很可以减轻一些父母的负担,让自己多尽一点人子的责任。但是对於陈淑萍,他却有着说不出的眷恋与歉疚。 几个小时以前,他曾经身处温柔乡中,此刻却是在颠簸寒冷的机舱里。对於男nV之事,他懂得不多,一切都是她在主导。两个失意的人在异乡重逢,因相互安慰取暖而越出了常轨,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发生并结束,他没有时间去弄清楚这一切,更没有机会来弥补。这份虚幻的感情现在将陪伴着他飞往遥远的异国,去守候他重新羽化、破茧而出的日子。在这错综复杂的人生道路上,他们偶然的交会,这究竟代表了些什麽?他应该怎麽办? 在中东的建设工作b在国内工程队时更要来得艰苦,沙漠地区的温差特别大,白天气温经常高达47,8度,到了清晨却只剩下10几度,除了每周五休息一天可以到邻近的城市去逛一逛,工作人员每年只有一次返台休假的机会。 阿拉伯国家的教规森严,严禁男nV杂处,除了在家里,一般妇nV外出时必须披头巾并将整个脸孔用黑纱罩住,连眼睛都看不清。刘宗明只有一回在金饰店里见过本地妇nV的面容。这里也有一些来自台湾的护士,逢年过节时,工程队的同仁会开上几个小时的车程去医院接回这些nV同胞来一块共度节庆。 不过以上这些都没有g扰到刘宗明,他就像是一个闭关入定的老僧,每日除了工作之外,都是待在由货柜改造成的房间里。 读书是他最重要的功课,同样也是最大的娱乐和消遣。计画将来要进修的课业、亲友们帮他邮寄来的书籍、公司提供给同仁们消遣的书报杂志,他都尽情的、x1收。除此之外,就是书信的往返。 他常写家书回去报平安,家人们则轮流给他回信,其中最多的是弟弟宗祥,已经五专毕业在军中服役的宗祥现在幸运的被分发到高雄地区的海军修船厂工作,所以周末休假时他能够回家哥哥的来信,帮助两眼逐渐老花的双亲代笔回信。 林继兴也常有信来,他在省政府的工作X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