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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奇怪的孩子。安东尼亚斯猜不出答案。年轻男孩的心思固然善变,也不该一朝一夕就有这么大的差别吧? “大师,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安东的新画像?”卡尔罗关切道。 安东尼亚斯抢先说,“不用急,到时候一定请在座各位最先品鉴。” 考虑到明天要出门运动,主客几人晚间都早早休息了。 安东尼亚斯洗去了妆容,放散发辫,俯卧在床上读一本诗集;米沙在床边替他揉肩捶背,放松筋骨。 忽然他听见外间房门有响动,米沙出去看了看,回来报说:“没什么,是卡尔罗殿下。” “知道了。”他懒得抬头,说:“你退下吧。” 米沙点头告退,侧身迎请另一位公爵走进卧室,再退到门外双手关上房门。米兰公爵向床边走近,放下烛台,脱去睡袍和夜衫。 “安东,”他上床来压住他的好友,在披盖着金发的后颈处一阵热吻,双手摸进宽大的夜衫里,袭击每一处敏感的肌肤。 安东尼亚斯被这老练的手法撩起了情欲,他丢开书,翻身过来和那个米兰人交颈亲热。 他承认卡尔罗在床上有令人拜服的技巧,也真心享受每一次被那件宝物送上天堂的体验。但rou体的欢愉总会褪色,怎样新奇的快乐都在习以为常后失去魔法。他渴望快感,但又不免在享受侍奉时分心走神,懒于回应那些yin猥问候。 “你喜欢我顶这里,对吧,你的小花心,这里最舒服,是不是?” “嗯,舒服。”他微微喘着,敷衍说。 像此前每次相会一样,卡尔罗给了他预料中的高潮,从他瑟缩的小洞里抽身出去,射在床边的地板上,而后摸过手帕来帮他拭去洒落腹部的精露。 “你在想什么?”卡尔罗抬手替他拂开落在眼前的一缕长发。 “我……”他的目光茫然越过身边人,投向摇动的烛火。“我在想我的生活欠缺了什么。” “这可是个难题。”卡尔罗揶揄道。 “我知道,我没什么可抱怨的。我应该很幸福,不是吗?” 卡尔罗发出一串表示怜爱的啧啧声,“怎么,你也会忧郁吗?” “不,不是忧郁,也许是空虚。好像少了什么。” “很多人用结婚抵抗空虚。如果你想娶个妻子,这事应该很好办。” “不,我不需要妻子。但也许……我想要一个‘丈夫’。” 卡尔罗笑了,“丈夫这种东西,你不是有很多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他认真解释说:“不只是床上的事。我想,如果能有一个不会厌倦的伙伴,每一天都像相遇的第一天,从心里感到快乐,不是只有身体的反应。像弗洛里安和维尔纳……他们真像两夫妇一样。” “你说的是爱情吗?” “也许是吧。你说这可能吗?我也能找到那样的爱人吗?” “我不敢说什么事可能或不可能……我喜欢你,安东,你是那种我永远做不成的人,我希望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谢谢你,卡尔罗。”安东尼亚斯闭上眼接受一个落在额头的纯洁亲吻。 米兰公爵爬起来,吹熄了床头烛灯,又躺回金发友人身边,相拥入睡。